但是和其他的穿越者不同,他的身份竟然是不曾在史書中出現過的魏徵嫡長子,魏書臨。
在他三歲那年,母親去世,魏徵出家為道士,帶著他遊歷四方,意外遇到了孫思邈。
魏書臨自然知曉藥王的威名,當即顯露早慧之相,成功博得孫思邈的喜愛,拜其為師。
孫思邈想將他帶走傳授衣缽,魏書臨想要學習道門秘傳吐納術和藥王醫道,魏徵則可以趁勢卸下負擔,全力追尋自己的前途。
三人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直至半年前,魏書臨想到玄武門大團建即將開始,為了搶佔貞觀先機,他才辭別孫思邈,來到長安城與魏徵相認。
此時魏徵已經娶了裴氏,次子魏叔玉剛滿兩歲。
但他們夫妻卻沒有將魏書臨拒之門外,反而心懷愧疚,更加寵愛於他。
當然,以魏徵的性格,這份寵愛並不會表現出來,而是變成了獨屬於魏書臨的那間小書房和一屋子的書籍。
正所謂“學成文武藝,貨賣帝王家”。
魏徵已經在太子李建成的麾下擔任東宮洗馬,前途一片光明,自然也就想著培養自己的兒子,走上絕對正確的道路。
魏書臨明白他的想法,對此也不排斥。
之前的九年裡,他一直跟著孫思邈學醫,兼修道門秘傳的吐納術,根本無暇學習這些經典,正好利用這半年的時間來惡補一下。
在魏徵的印象裡,魏書臨心性沉穩,好讀書,不求甚解,每有會意,便欣然忘食,是個很優秀的兒子。
然而今夜,這個好兒子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魏書臨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微笑道,
“聽說父親今日心情不好,我特意準備了些許酒菜,陪父親一吐胸中積鬱……”
“嗯?”
魏徵沉吟片刻,搖頭道,
“你雖早慧,終究閱歷尚淺,還沒資格替為父分憂,且回去讀書吧……”
魏書臨眸光微閃,面上笑意收斂,認真道,
“父親身為東宮洗馬,幾乎可視作太子麾下的謀臣之首,身份清貴至極。
放眼此刻的長安城內,能讓父親如此鬱郁之人,想來也只有太子殿下了吧?”
他的話音剛落,魏徵已經拍案而起,怒喝道,
“黃口孺子,怎敢妄議國之儲君?!”
魏書臨肅然道,
“‘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
父親是經學大家,亞聖之言應該不用我這個黃口孺子來解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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