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書臨的醫術確實不俗，否則兒臣也不敢讓他給您施針。
觀音婢今日氣疾發作，也是他救回來的。”
李淵眼神忽然一頓，
“秦王妃也病了？”
李世民忙道，
“已經無礙。”
李淵沉默了片刻，
“她是個好孩子，別讓她再受驚了……”
這一句話，輕得幾乎聽不清。
可李世民眼眶又紅了，
“兒臣記住了。”
魏書臨見時機差不多，便慢慢起針。
每取一針，他都停頓片刻，確認李淵氣息平穩。
等最後一根銀針離體，李淵的臉色雖然仍舊灰敗，胸口起伏卻順了許多。
太醫令在旁邊看得眼神發直，忍不住上前半步，
“魏公子，方才太沖穴一針，你為何不深刺半分？”
魏書臨轉頭看著他，
“陛下年高體虛，肝陽暴亢只是表象，真要深刺洩得太過，氣會散入脈絡，更添亂症。”
太醫令目露精光，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裴寂看著太醫令那副恨不得拜師的模樣，老臉青一陣白一陣。
魏書臨又開了一張方子，遞給太醫令，
“這方子只用三劑，不許多用。
陛下服藥後若再吐血，顏色轉鮮且量少，不必驚慌，那是餘瘀外出。”
太醫令雙手接過，態度恭敬得過分，
“老夫記住了。”
李淵將這一番交代看在眼裡，忽然問道，
“你覺得朕還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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