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秦王府時，天邊已經泛起一層灰白。
府門外戒備森嚴，火把燃了一夜，親衛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疲憊。
裴寂下馬車時，腿腳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魏書臨伸手扶住他，
“裴公這是準備以死明志？”
裴寂咬牙道，
“混賬！
老夫只是腿麻！”
秦瓊沒有心思聽他們鬥嘴，吩咐親衛將突厥屍體、黑衣刺客與繳獲的兵刃帶去前院，自己則帶著魏書臨和裴寂直奔正廳。
廳中燈火通明。
李世民、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皆在，長孫無垢因身子撐不住，已經被王得仁勸回內宅歇息。
魏徵也坐在一旁，面色冷峻。
看到裴寂活著回來，眾人神情各異。
李世民起身相迎，
“裴公受驚了。”
裴寂拱手一禮，臉色複雜，
“若非太子殿下派人追救，老臣只怕已經成了突厥蠻子的刀下之鬼……”
長孫無忌淡淡道，
“裴公能平安回來，自然最好。
今夜那些人用裴公做局，險些讓朝堂再起波瀾……”
裴寂看了他一眼，
“長孫大人這話聽起來，像是盼著老夫死在外面……”
長孫無忌依舊保持著和煦的微笑，
“裴公誤會了。
我只是覺得，裴公活著回來，很多話就能說清楚……”
魏徵冷聲道，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打機鋒？
突厥諜子若真出了長安，諸位準備靠嘴皮子把頡利罵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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