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燒，突厥大軍入關，涇陽百姓一樣保不住祖宅祠堂，甚至連命都未必保得住。
臣寧願被涇陽百姓罵三十年，也不想看他們被突厥騎兵屠個乾淨。”
寢殿裡安靜下來。
就連裴寂的神情都變得肅然起來。
李淵盯著他，
“你知道被百姓罵三十年是什麼滋味？”
魏書臨苦笑搖頭，
“臣不知道，但臣知道死人是罵不出口的。
活人能罵，說明還有日子過……”
李淵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榻沿，
“話說得漂亮。
可等你真到了涇陽，百姓哭著抱你的腿，老人跪在祠堂前不走，婦人抱著孩子求你寬限幾日，你還能燒起來嗎？”
魏書臨的目光很是堅定，
“臣會先給糧，給錢，給安置地，再讓兵卒背老人出城。
若有人仍不肯走，臣只能來硬的了……”
“若他們罵你是奸臣，是妖孽，是毀家滅祖的惡官呢？”
“那就罵吧。”
“若有人趁亂刺殺你呢？”
魏書臨抬頭笑了笑，
“那臣就用銀針扎他。”
李淵怔了怔，隨即大笑起來。
笑了幾聲，他又咳嗽起來。
魏書臨臉色一變，趕緊上前扶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按在他背後輕輕順氣，
“陛下，您這身子骨還沒好，別笑得太猛。
您要是在臣面前笑出個好歹，回頭史官肯定得記上一筆，‘魏書臨入宮面聖，陛下大笑而崩’，臣可就要留下千古罵名了……”
話音落下，李世民和裴寂的嘴角同時抽搐了一下，
“這小子還真敢說！”
軟榻上，李淵邊咳邊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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