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草原東南一處大營。
北風很烈，吹得帳篷外的狼旗獵獵作響。
突利可汗阿史那什缽苾坐在主帳之中，手裡捏著那封從涇陽送來的信，眼睛盯著落款處那幾行字，神色變化了數次。
“魏書臨？”
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掀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唐國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竟敢自稱是我的結拜兄弟……”
帳中幾名部將面面相覷。
一名親信忍不住道，
“可汗，這信來得實在太過蹊蹺，恐怕是在設局對付咱們……”
阿史那什缽苾把信往案上一拍，反問道，
“設局又如何？”
親信一愣。
突利可汗側過臉，眼裡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興奮，
“他若真在設局，那也得先有局可設。
藉著這次南侵的機會除掉我那位叔父，本就是咱們的謀劃之一，如今有了他的幫助，勝算頓時大增。
何樂而不為？”
有部將低聲道，
“這封書信一般人寫不出來，可他明顯實在挑撥離間……”
“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挑撥與背叛。”
阿史那什缽苾笑了笑，忽然把信遞給身側一名漢話不錯的侍從，
“念給他們聽。”
那侍從清了清嗓子，低聲讀道，
“可汗若欲成大業，當借頡利南侵之機，親率部眾隨軍入關。
至涇陽時，外有唐軍引路，內有我等接應，先除頡利，再收其眾。
屆時可汗兵鋒直逼長安，破城之日，便是雄霸天下之時。”
話音落下，帳中頓時陷入一片安靜之中。
一名老部將眯起眼睛，
“這信裡說得過於明白了，倒像是專門寫給可汗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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