頡利抬起手，眼神卻越發陰沉。
他很清楚，突利這次前來，絕非單純為了幾千頭牛羊。
這個侄子的野心越來越重，已經不滿足於在自己手下分一杯羹了。
可是想要在最短時間內攻下長安，突利的數萬鐵騎又不可或缺。
草原各部如今表面臣服，真正願意拼死作戰的並不多。若突利不出兵，其他部落必然也會觀望。到時候即便大軍南下，人數看著浩蕩，真正能衝鋒陷陣的騎兵戰力也會弱上一大截。
半晌之後，頡利可汗沉聲開口，
“牛羊糧食可以給你一部分。”
突利沒有立即答應，只是繼續烤火，
“多少？”
“兩千頭牛，一萬隻羊，兩千石糧食。”
“太少。”
頡利可汗雙眼眯起，閃爍著冷光，
“你不要得寸進尺。”
突利嘆了口氣，
“叔父，侄兒帶三萬精騎隨您南下，若戰事順利，長安城裡的財物、人口、土地，您至少要拿七成。
侄兒只求出兵之前先拿一點實在的東西，您還要討價還價？”
“攻下長安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長安還沒打下來。”
“你不信本汗？”
“我相信叔父的本事。”
突利笑了笑，
“可我更信草原上的規矩。沒有拿到手的東西，永遠不算自己的。”
這句話落下，頡利的臉色終於徹底冷了下來。
他緩緩站起，
“突利，你究竟是來議南侵之事，還是來向本汗索要財物？”
突利也站了起來，神情依舊平靜，
“侄兒自然是來議南侵的。”
“那便立刻答應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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