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雅知雲就當聽懂了她的陰陽,反正是誇她的話,她笑著接納了。
她起身站好後,低於她的妃嬪也立即給她請安,一套流程下來,烏雅知雲乏味極了,“都起來吧。”
等眾妃嬪起身,這才有機會偷偷打量起懿妃的長相,不看不要緊,一看,她們只覺五雷轟頂。
完了,後宮有這樣的長相,皇上還能想得起她們這些老人嗎?她們本就不受寵,現在又來了跟她們搶皇上的狐狸精,一個個心裡暗恨的撕扯著手帕,卻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勉強的維持著體面。
乾隆才不管她們心裡舒不舒服,第一個拿高貴妃開刀,“高貴妃你們怎麼都來了,是御花園有什麼東西吸引你們,還是特意在這兒等著朕來?”
高貴妃就算再傻,也知道窺探帝蹤是什麼罪名,她大驚失色的跪在地上辯解道,“皇上冤枉啊,臣妾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窺探帝蹤,臣妾只是聽聞懿妃妹妹來了御花園,自從那日殿選,臣妾見過一面懿妃妹妹,心中念念不忘甚是歡喜,今日特意和姐妹們過來,只想同妹妹閒話幾句,並無半分等候窺探的心思,還請皇上明鑑。”
身後一眾妃嬪呼啦啦跟著跪下。
乾隆心裡明白她們來的目的,換做從前,他樂得看她們為自己爭風吃醋,可現在他只覺得丟臉,一群沒出息的東西,知知才入宮一天就這般迫不及待,巴巴堵在園子裡窺伺,滿腦子只想著攀附聖寵,半點端莊氣度也無。
這不是讓朕在知知面前丟了顏面嗎?
乾隆餘光看向身側安靜佇立的烏雅知雲,眉眼清潤柔和,一身素雅宮裝不施濃豔脂粉,單單靜靜站著,便勝過方才那群刻意妝點的妃嬪無數。
心頭的不耐又重了幾分,越發覺得六宮眾妃的心思淺薄俗氣,真真是晦氣極了。
他不耐煩應付她們,揮揮手,“行了,都回去吧,沒事兒別出來瞎溜達,好好的御花園都被你們的脂粉和吵鬧聲攪得不清靜,敗了賞花的興致。”
話音落下,周遭空氣瞬間凝滯,一眾妃嬪臉上的喜色盡數僵住,難堪地垂著頭。
高貴妃指尖狠狠掐進掌心,一身精緻華貴的海棠紅宮裝襯得她面色青白交加,滿心特意梳妝趕來,只落得一句吵鬧擾人,這臉面算是丟了個乾淨。
可皇上都發話,她半分不敢反駁,只能強壓心底妒火,屈膝恭順行禮:“臣妾告退。”
身後一眾低位嬪妃更是惶恐,連忙跟著俯身告退,步履細碎散亂,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爭奇鬥豔的姿態。
人人暗自懊悔,不該一時好奇湊過來,反倒惹得皇上心生厭煩,平白落了無趣。
嘉嬪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揉了揉衣角,眼底藏起陰翳,面上依舊是溫順柔和的模樣,跟著高貴妃一同退至離開。
一群鶯鶯燕燕井然有序地緩緩散開,沒多時,方才擠滿人的花徑便空了出來,只餘下滿地零落花瓣,與不遠處幾株盛放的杏花。
周遭終於清靜下來,乾隆方才緊繃的眉眼瞬間舒展,方才對著眾人的冷意一掃而空,側頭看向身側的烏雅知雲,長臂順勢攬住她纖細的腰肢,輕聲誘哄,和方才判若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