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敢!烏雅知雲不過一個嬪位,如何越得過本宮這個唯一的貴妃。”
嘉嬪垂首掩去眸中暗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無人察覺的算計笑意,鮮少有人知道,她這副溫順皮囊下,盡是蛇蠍城府。
她從不出頭,從不硬碰。只需輕輕挑撥,讓高傲跋扈的高貴妃去嫉恨、去針對、去打頭陣,自己坐山觀虎鬥,坐收漁利。
若是懿嬪失勢,儲秀宮依舊穩居上風;若是高貴妃折損,她亦可藉機抽身,保全自身與四阿哥。
這深宮棋局,從來都是聰明人借刀殺人。
嘉嬪輕輕撫著懷中的永城,語聲溫軟如雲,聽著全然是替高貴妃憂心,內裡卻藏著最陰毒的思量。
“娘娘她敢不敢臣妾不知道,但難保她不會侍寵生嬌,新進妃嬪初入宮廷,最忌一身太過扎眼的氣韻。皇上如今偏疼她,不過是貪一時新鮮和一身獨有的姿致罷了。”
“可這宮裡最不缺的就是新鮮。一朝風月盡,一朝風月起,若她賴以立身的那點獨特有朝一日盡數折損、不復從前,皇上的垂憐自然也就煙消雲散了。”
“沒了這份得天獨厚的別緻,她無資歷、無根基、無子嗣傍身,區區一個嬪位,空守一座永壽宮,又能撐得起幾日風光?”
這番話綿柔無聲,卻字字誅心。
她絕口不提毀容,可句句都是衝著毀掉烏雅知雲最依仗的天生姿色而去。
高貴妃本就妒火中燒,聞言驟然醍醐灌頂,眼底戾氣大盛,唇角勾起一抹狠厲張狂的笑。
“說得好,本宮倒要看看,若沒了她張漂亮的臉蛋兒,皇上還會不會不分規矩、不顧祖制的偏愛她。嘉嬪,這件事就交由你去做,記得一定要隱秘。”
“是,臣妾定不讓娘娘失望。”
烏雅知雲並不知道自己還未入宮就已經成了六宮之敵,還有人心心念念想要毀掉她的臉,當然,就算知道了,她也有辦法躲避,她要在這宮裡活得乾乾淨淨,至少是表面上的。
很快到了新晉妃嬪進宮的日子,烏雅知雲被小太監恭恭敬敬領到了永壽宮主殿,劇情中,陸晚晚被分配到了永壽宮,現在有了偏差,納蘭淳雪和陸晚晚一起被分配到了鹹福宮。
入宮當日,富察容音的大宮女喜塔臘爾晴帶著人給新晉妃嬪送賞賜。
見到烏雅知雲的臉和氣質,爾晴神情不禁恍惚了一下,心裡暗忖,難怪六宮主子們聽到這位入宮都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別說得皇上偏愛了,就是她看了也不免晃神。
“爾晴給懿嬪娘娘請安。”
“爾晴姑娘請起。”
烏雅知雲語聲清和溫潤,姿態端雅有度,沒有半分新晉得寵嬪御的驕矜,亦無初入宮闈的怯懦侷促,甚至在她身上能感受到一種灑脫與慵懶。
爾晴垂首斂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豔,面上依舊是長春宮大宮女沉穩端莊、進退得體的模樣。
“皇后娘娘體恤新入宮小主,特意命奴婢送來綢緞四匹、翡翠金絲手串一對、上好阿膠與新制香膏,祝娘娘在宮中安居順遂,歲歲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