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雅知雲眯睜開惺忪的眸子,啞著嗓子喊,“一月,倒杯水來。”
“是朕不知分寸了,乖,朕給你揉揉。”乾隆接過一月端來的茶水,坐在床邊親自餵給她喝下,大手按壓在她纖細的腰上輕輕的揉捏著,看著她享受的眯著眼睛,輕聲哄著,“餓了吧,朕讓李玉傳御膳,稍後起身讓一月給你梳洗。”
一聽有御膳,烏雅知雲眼睛都亮了亮,趕緊運轉揚州慢緩解身上的痠疼,坐起身抬起有些青紫的雙臂環住乾隆的脖子,輕輕搖晃撒嬌,“皇上,臣妾雙腿已經軟成麵條了,走不動,你抱著臣妾用膳吧,好不好~”
“沒規矩。”乾隆指尖點了點她的鼻尖,“整個大清,也就你敢這麼使喚朕了。”
烏雅知雲津了津鼻子,“誰讓皇上折騰臣妾了,臣妾在某方面無法與皇上較量,難道還不能在其它地方找回場子嗎?”
“就你歪理多。”
皇上夜宿永壽宮的訊息如風般傳遍六宮,各宮妃嬪聽聞,心底皆是五味雜陳。
皇上好不容易入後宮,皇后娘娘不但沒留不下皇上,反倒便宜了盛寵正濃的懿妃,皇后真真是沒用至極。
翌日傅恆上職,聽聞皇后又把乾隆氣走了,實在忍不住,去找了乾隆。
傅恆難為情的說道,“皇上,皇后始終覺得,只有自己一人懷念二阿哥,皇上早已放下...”
乾隆知道皇后的心結在哪兒,無奈的嘆了口氣,便讓李玉把詔書拿來。
“皇上?”拿著盒子,傅恆不解。
乾隆點點頭,示意他開啟。
傅恆開啟一看,頓時大吃一驚,“皇上,這是封二阿哥為太子的詔書?為什麼?”
“你是想問,為什麼時隔三年才把詔書拿出來,是嗎?”
“朕有身份束縛著,不能輕易流露出軟肋,不能像尋常男子一樣整日沉溺在喪子之痛中,永鏈夭折,朕心痛至極,但朕是天子,大清的皇帝,要穩住朝政,平衡後宮,必須在外維持冷靜剋制的帝王模樣。這是其一。”
“其二。永鏈是皇后的執念,自永鏈離世,皇后中日閉門垂淚,神智恍惚,無心搭理六宮,深陷自責當中,一旦朕把詔書的事告訴皇后,她的自責會加倍,她會覺得,她不僅失去了兒子,還斷送了朕心心念念、本已定好的嫡脈傳承,這份負罪感足以徹底壓垮本就心情鬱結的皇后。朕不忍心,三年間始終不敢拿出這份沉重憑證。”
“其三。朕與皇后之間有誤會,永璉死後,朕照常處理政務、臨幸其他妃嬪,極少在她面前流露哀傷。她偏執認定朕薄情,早已遺忘他們的孩子。朕沉默隱忍,不願主動解釋詔書一事,二人隔閡越來越深。可朕有江山要繼承,寵幸妃嬪本就是鞏固國本,朕豈能任性而為。”
“傅恆你來告訴朕,皇后還想要朕如何?”
乾隆對富察容音是有感情的,他們是少年夫妻,一路走來她對自己也是溫柔小意。
可自從當上皇后,他發現富察容音根本沒有彈壓后妃的能力,也沒能盡到中宮職責。
永璉死後她更是不管不顧,直接閉宮不出,他頂著多方壓力給皇后緩和傷痛的時間,結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