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宮發生的一切都被李玉稟告到乾隆面前。
乾隆一琢磨,竟覺高貴妃說的在理,他頭也不抬的對李玉說道,“去告訴那些江南官員,他們獻上來的女子不僅不侍奉君上,還總是小算計不斷,後宮不養閒人,既然她不願意侍奉,那就退回去吧。”
不過他也沒忘了高貴妃給知知臉色看,“去,給高貴妃送一本金剛經,她最近火氣太旺,讓她抄一遍消消她的火氣,對了,李玉,你親自監督她抄,抄完回來覆命。”
李玉:“嗻~”
“至於皇后...”
乾隆想著到底是多年夫妻,“就隨她吧。”要是讓他知道富察容音今日有意想要打壓烏雅知雲,怕是不會就這麼算了。
晚上,不出意外乾隆去了長春宮,富察容音畢竟是中宮皇后,這個體面乾隆還是要給的,只不過他到了長春宮也只是睡了個素覺,昨天宿在知知那裡,鬧得有些晚了,今晚正好歇一歇。
躺在床上,富察容音側過身,看著已經睡熟的乾隆,手不自覺的伸了過去,想要摟著他,依偎著她。
乾隆以為身邊躺著的是烏雅知雲,在睡夢中習慣性的把人撈在懷裡,想要嗅一嗅她身上的桃花香,嘴裡無意識的咕噥一句,“知知,好知知,不要鬧了,睡吧~”
只這一句,富察容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大腦嗡鳴一片,凝視著近在咫尺的乾隆,她卻覺得他們距離好遠好遠,以往她還能感受到乾隆對她的看中,可如今,想必她最在意的人是懿妃了吧?
想到此,她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來,片刻就洇溼了乾隆的半臂肩膀,乾隆感覺到了溼意,有些難受,就動了動肩膀,迷糊間,他對上了富察容音通紅的眼睛,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往榻內挪了挪。
看清是富察容音,乾隆驚嚇過度就是鬆懈,惺忪的睏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煩躁和不耐。
他並未如往日般溫言安撫,而是起身盤膝而坐,隨手扯過被子擦了擦肩膀上的淚痕,語氣裡帶著幾分沒睡醒不耐煩。
“皇后,你這是做什麼?晚上不睡覺,哭哭啼啼,這要是被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苛待中公。”
他語氣有些衝,富察容音從未聽過這麼重的話,她緩緩坐起身,難以置信的看著乾隆,一雙通紅溼潤的眸子,定定凝著他,盛滿委屈、酸澀,還有難以掩飾的寒心。
“皇上,您知道嗎?您剛剛摟著臣妾,嘴裡卻喊的是懿妃的名字。”她不想說的,但她心口一陣陣發堵,眼底如決堤的洪水停不下來。
乾隆尷尬了一瞬,但也不覺得自己有錯,后妃本就是他的女人,“朕最近都留在永壽宮,一時叫錯也是有的。好了皇后,時辰不早了,明日朕還要上早朝呢。”
富察容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她只覺得皇上變了,“皇上以前叫臣妾容音,不知何時臣妾在您眼裡只是皇后,可懿妃剛入宮不久,您卻親暱的叫她知知。”
大半夜不睡覺把他弄醒就是聽這些?乾隆冷聲道,“皇后,朕近日操勞國事,去偏殿歇下了,你也早些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