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知雲很自然的回道,“家裡什麼都不缺,你直接回來就行。”
孟宴臣聽到這句話,心臟都要跳到了嗓子眼,耳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一直蔓延到脖根和臉頰,他能聽出餘知雲只是隨口一說,沒有其他想法。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翻湧的漣漪,如果...如果這個家是他們兩人的家呢?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白,原本嚴謹剋制的聲線此刻竟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喑啞。
“好…我知道了。”
也不等餘知雲回信,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孟宴臣緩緩坐在沙發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抬手又鬆了鬆領帶,彷彿這樣就能緩解胸腔裡那股幾乎要滿溢位來的燥熱。
餘知雲這邊剛洗漱完,運起揚州慢的內功烘乾頭髮,就聽到門鈴響了。
她有些詫異,趕緊換上一條連衣裙,頭髮用抓夾隨便抓了起來,邊走邊嘀咕,“不會是孟宴臣回來了吧?現在應該還不到下班時間吧?”不過一想到孟宴臣是老闆,她又覺得沒那麼意外了。
開啟門,一束花就送到她的眼前。
“送你的。”孟宴臣道。
餘知雲一看,是粉色的玫瑰花,她對花語不太熟悉,也不知道這種粉色玫瑰花是什麼品種,這還是前世今生第一次收到花,她有一點點小開心。
不過一想到孟宴臣心裡有人,她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去,用開玩笑的口吻問道,“孟宴臣,你有女朋友或是喜歡的人嗎?要是有,這花我收不適合,但如果只是單純的合作伙伴送花,我勉強可以收一次。”
孟宴臣聞言心裡一慌,下意識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喜歡過養妹,但也知道瞞一時可以,要是一直瞞下去,若哪日東窗事發,像餘知雲這樣驕傲的女生,一定不會原諒他。
可現在不適合說這些,他只想表明一下自己現在的立場,“有過喜歡的人。”
有過?
許沁什麼時候成了‘有過’?難道不是一直?還是說...
她立馬看向孟宴臣,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她沒問孟宴臣有過是過去式的意思嗎,她心裡還是那個想法,不想和癲公癲婆攪合在一起,如果和孟宴臣在一起,難免不會接觸到許沁,接觸到她,很多事就會不可控。
她喜歡看戲,但不喜歡成為戲中一員。
餘知雲沒回答他的話,而是側過身讓他進來,並給他一雙一次性男士拖鞋,“家裡沒有男士拖鞋,孟總暫時穿這個吧。”
一句孟總,直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她相信孟宴臣一定能聽懂她委婉的拒絕之意。
孟宴臣當然聽懂了,之前或許還能當朋友,現在一句孟總,直接打回合作伙伴上。
他甚至在想,如果不是之前答應合作,餘知雲很有可能轉頭找別人。
孟宴臣猜對了,如果不是事先和他談好合作,餘知雲會立刻去找韓廷,那傢伙雖然人在法國,但並不只顧著學業,也有偷偷創業。
韓家可不像孟家一樣只有一個繼承人,韓家競爭力大,韓廷也是一個有魄力有手段的人,在他眼裡利益至上,比孟宴臣更適合成為一個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