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白石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立刻單膝跪地,低著頭恭敬的喊了一聲,“門主!”
李蓮花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他們,淡淡的看向抖如篩糠的雲彼丘,“四顧門都沒了,門主就不必了。我今日前來是為了什麼,雲彼丘,你應該知道。”
雲彼邱本就因當年的陰私伎倆心懷惶恐,此刻聽到李相夷的聲音,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上,期期艾艾道,“門主,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受角麗譙蠱惑...”
李蓮花冷聲打斷他,渾身氣勢陡然磅礴起來,“雲彼丘,除給我下碧茶之毒外,你就沒什麼跟我說的嗎?比如那五十八位義士的死。”
紀漢佛趕緊求情,“門主,當年的事彼丘也是一時糊塗,他知道錯了,已經自困十年,我們也是看他真心悔過才、才替您原諒了他。”
李蓮花,“你,替我原諒?”
臺下英雄豪傑聽聞此話立刻震驚的譁然起來,就連笛飛聲也是,他原本對十年前一戰勝過李相夷半招沾沾自喜,現在告訴他,李相夷是中了碧茶之毒才會輸,他看向雲彼丘的眼神充滿了冷然的殺意。
李蓮花冷著臉,“你有什麼資格替我原諒?”
“門主?”
紀漢佛震驚的看向李蓮花,“門主,彼邱他...”
他還想說什麼,卻被白江鶉攔住了,示意他別說了,沒看到門主看他們的眼神中沒了故人的影子嗎?
這次他們怕是站錯了隊,當年就不應該鬼迷心竅的原諒雲彼邱,門主說的對,他們有什麼資格替他原諒雲彼邱的所作所為,如果換做是他,他絕不會讓雲彼邱活著。
李蓮花不想和他們廢話,今日他來只為報仇,他像看死人一樣看向雲彼邱,“雲彼邱,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十年前,四顧門五十八位義士的死,你有沒有參與其中。”
“什麼意思?”
“李門主的意思難道五十八位義士的死和雲彼邱有關?”
“如果真和他有關,他怎麼有臉面對李門主,再看其他三位院主的樣子,天啊該不會包庇他了吧,百川院可是江湖邢堂,他們自己就立身不正,還怎麼匡扶武林,這和李門主的理念完全相悖,難怪李門主不願回百川院,想來是真的寒心失望了吧。”
“雲彼丘竟然給李門主下碧茶之毒,真是卑鄙無恥的小人,呸,還美諸葛呢,我看他就是見色起意的偽君子。”
“我聽說那是藥魔的傑作,天下至毒,無解。”
“李蓮花這個名字總感覺在哪兒聽過。”
“我想起來了,李蓮花不就是蓮花樓樓主,那個活死人肉白骨的神醫李蓮花嗎?所以李門主的毒解了?”
“不愧是李門主,當李相夷的時候就是天下第一,現在是李蓮花了,搖身一變成為名滿江湖的神醫,連碧茶之毒都能解,他是怎麼做到的?”
雲彼丘面色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身上那股皮膚潰爛散發出來的惡臭瀰漫開來,他自卑又心慌的攏了攏衣服,不想讓人到他身上的氣味。
但周圍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像是一把利刃,將他千刀萬剮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