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婉娩也的確找到了蓮花樓,可遠遠看到蓮花樓裡一男一女相對而坐,男子眉眼清淺,笑容如月般皎潔,雖褪去當年李相夷的鋒芒萬丈,卻多了幾分溫潤淡然,正是她尋了十年的人。
他身側,一身素衣眉眼靈動,長相如仙的女子接過相夷遞給她一盞熱茶,指尖相觸的瞬間,自然又親暱,看得喬婉娩心口猛地一縮,腳步生生頓在原地,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流。
察覺到一道不容忽視的視線,賀知雲順勢看過去,見來人是喬婉娩,本想起身離開,給他們一個獨處的空間,誰知李蓮花抽哪門子的風,竟然對他笑得那麼...浪,還碰她的手指?
賀知雲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白甜,瞬間明白李蓮花什麼意思了,這是想拿她當擋箭牌。
嘿,她這個暴脾氣,最討厭替身了,剛想發飆,就被李蓮花壓了下來,“小師妹幫幫忙,師兄今晚給你舞劍可好?”
“相夷太劍我都會了。”她為了更快掌握劍法,沒少讓小紙人陪練,她感覺自己舞劍的姿態比李蓮花舞的更美。
李蓮花:“新創的劍法,也教你。”
賀知雲眼睛一亮,感覺又省了一筆積分,“成交,要我做什麼。”
“你就坐我身邊,挨近一點。”
“你不怕喬姑娘真對你死心?”
“我對她早已無意,她心裡的那個人也不是我,不如不見。”
“行吧,我就幫你一把。”賀知雲坐到他身邊,挽住他的胳膊,腦袋依靠在他肩膀上。
李蓮花沒想到她這般膽大,身子一僵,又很快軟了下去,低頭眼神溫柔又寵溺的注視著她。
在喬婉娩的角度來看,就是李相夷正在親吻賀知雲的額頭,就像當年相夷吻她一樣,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踉蹌著跑了。
見人走了,賀知雲推開李蓮花,若無其事的回到二樓,下意識捂著緊張亂跳的心口,一臉的驚疑不定。
剛剛...李蓮花那深情的眼神對嗎?他該不會是喜歡她吧?
呃,她拍了拍腦門,想起網上說的人生三大錯覺:他喜歡我、我能反殺、在賣剁手。
她好像犯了第一個錯覺,但她隱隱有種直覺,李蓮花應該是喜歡自己的。
她不覺得李蓮花喜歡自己是一件多麼驚世駭俗的事,畢竟她長得漂亮,武功又好,性格也不錯,哪哪都好的情況下李蓮花要是不喜歡自己,那他這個人多半有問題。
可話又說回來了,她喜歡李蓮花嗎?
腦海裡剛閃過他方才那抹勾人的笑,心口便又是一燙,應當是喜歡的吧,不然怎會被他一個眼神,攪得心跳如鼓,方寸大亂。
如果李蓮花跟她表白,她是答應呢,還是答應呢?
夜幕降臨,李蓮花在蓮花樓外生了一堆篝火,笑著邀她來看劍舞。
今夜沒有紅綢漫天,只有一輪清輝冷月懸於天際,柔光灑地,倒比那丈許紅綢更添幾分清冷絕豔。
他一身青衫臨風而立,身姿修挺如竹,手中少師劍不再斂盡鋒芒,綻放出凌冽寒光,銳氣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