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鶴,小名李蓮子,一睜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對面坐著個眼神凌厲,氣勢如虹和他阿爹有十分相似的少年。
少年擦著手中的劍,那劍他認識,是他阿爹的少師劍。
“...阿爹?你返老還童了?”七歲的李蓮子下意識開口。
“你叫我什麼?”李相夷眯著眼,仔細看著這個突然憑空出現在他床榻上的小孩,語氣有些怪異。
“阿爹,你終於老糊塗了嗎?這麼遲鈍,阿孃不要你了怎麼辦?不過沒關係,就算阿孃不要你了,阿孃不會不要我的。”
沒辦法,阿孃十年如一日的美,而他阿爹已經有些漸老了,雖然沒那麼誇張,但他就是覺得阿爹配不上阿孃。
什麼亂七八糟的,這崽子雖然長得像他,可與阿娩沒有半分相似,李相夷故意語氣加重。
“小屁孩,別以為你長得有幾分像我,我就不敢對你嚴刑拷打。”
“好你個李相夷,你還敢打孩子了是吧,你等著,等我去找阿孃,岑祖祖,讓她們把你打得屁股開花。”其實李蓮子剛剛已經察覺到不對了,心裡有些慌,迫切的想要去找岑祖祖。
“小子,哪裡都不準去,說清楚,你到底是誰。”
李蓮子一身反骨,聽著李相夷的逼問,立刻站起身,叉著腰,氣鼓鼓的指著他。
“問問問,就知道問,看不見我這張臉像誰嗎?你要是眼神不好,那我就說給你聽。
我爹,名動江湖的前天下第一李相夷,也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醫李蓮花,我娘是現任天下第一兼江湖第一美人的賀知雲。
義父是金鴛盟盟主笛飛聲,有什麼好震驚的,眼睛瞪那麼大幹什麼,就是你想的那個,魔教的大魔頭。
岑祖祖,雲隱山的岑婆,前天下第一的師孃,現天下第一的師父。
我,李雲鶴,小名李蓮子,今年七歲了,是雲隱山少主,亦是金鴛盟少主,還有什麼想問的嗎?沒有的話就帶我去雲隱山,我要見祖祖,如果你不想去,帶我去找無了大師也行,他會照顧好我。”
李相夷聽了一腦子問號,一把將小孩拉住,“不是,你剛剛說什麼,什麼現任前任的,還有你怎麼知道雲隱山、我師孃的。”
“所以你承認你就是那個年紀輕輕就眼瞎的李相夷了?”
“嘿,你這個破小孩說誰眼瞎呢?”
“難道不是嗎?我聽阿孃說阿爹年輕的時候把江湖上的牛鬼蛇神全都聚攏在身邊稱兄道弟,然後跟義父打個架的功夫,未婚妻跟好兄弟跑了,好兄弟又把他的門派給散了,還喝了好兄弟給下的碧茶之毒,漆祖祖也被假死的師兄害死了...”
“你說什麼?師父死了?你再說一遍!”李相夷腦子嗡的一下,下意識抓住李蓮子的胳膊,許是力氣用的大了些,李蓮子一痛,下意識運轉內力震開李相夷。
察覺到熟悉的內力,李相夷終於回過神來,看著他捂著胳膊、滿臉委屈表情的小蓮子,心裡頓時一軟,連忙道歉。
“抱歉小蓮子,我不是故意的,你說剛剛師父死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蓮子沒有怪李相夷,他蔫噠噠的坐在床沿上,雙手支著下巴,可憐巴巴的說道,“我可能是遇到了阿孃說的一花一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