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渾身上下像是被碾碎了又重新拼接起來一樣，無處不痛。
尤其是後背，像是被烙鐵燙過一樣，火辣辣的疼。
小燕子費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景陽宮那熟悉的明黃色床帳。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藥味。
她沒死……？
她記得，她為了保護東兒，被刺客從背後捅了個對穿。
她記得，她流了好多的血。
她記得，她好像聽到了紫薇和東兒的哭聲，還有永琪那絕望的呼喊。
她以為她就要那麼死了。
“大燕子？大燕子？”
“大燕子，你走了嗎？”小燕子試探著，在心裡問。
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她真的走了……
“小燕子？”
一個沙啞的、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燕子轉過頭，看到了永琪。
他坐在床邊，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下巴上也長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他看到小燕子醒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小燕子！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他伸出手，想去碰碰她，又怕弄疼她，手在半空中停了半天，最後只是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燙，也很抖。
“太醫！太醫！”他轉過頭，對著門外大喊，“快傳太醫！格格醒了！”
很快，幾個太醫就提著藥箱匆匆地趕了進來。
他們圍在床邊，給小燕子檢查傷口，把脈，問話。
永琪就在旁邊緊張地看著，眼神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小燕子。
小燕子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她記得那個“大燕子”，好像跟她說過，這個永琪，不是她的永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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