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宮很快亂成一團，宮女端著熱水進進出出。
血水一盆盆往外端，永琪站在外間，衣袖上全是知畫的血。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腦子裡一直想著知畫剛才那句救孩子。
孩子是無辜的。
這句話他也說過。
可他剛才甩開知畫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她那麼重的身子根本站不穩？
屋裡傳來知畫的痛喊。
永琪的臉更白了。
是他的錯。
全都是他的錯。
如果不是他一心只想著小燕子，如果不是他說出那麼絕情的話，如果不是他粗暴地推開她……
知畫就不會撞到桌角，孩子就不會有事，她也不會躺在裡面生死未卜。
他想起知畫昏過去前說的那些話，她到了那個時候，還在為他著想，還在擔心孩子。
而他呢？他都做了些什麼？
巨大的愧疚感，像藤蔓一樣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欠她的，他欠了她一個妻子該有的尊重和愛護。
現在，他可能還要欠她一條命，和他們未出世的孩子的命。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老佛爺也被晴兒扶著趕來，剛進院子就問：
“怎麼樣了？孩子怎麼樣了？”
桂嬤嬤跪在地上哭道：
“老佛爺，福晉撞了肚子，太醫說要生了！”
老佛爺差點站不穩：
“好好的怎麼會撞了肚子？”
桂嬤嬤看了一眼永琪，沒敢說話。
老佛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臉色變了：
“永琪，到底怎麼回事？”
永琪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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