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華佗倒也不在意,笑呵呵的跟著兩人往外走去。
出了景陽宮,一路無話,直到走遠了,爾康才停下腳步,忍不住問身邊的賽華佗。
“孫大夫,您行醫多年,見多識廣,依您看,今天這事……”
賽華臉上的笑帶著幾分玩味:
“福大人,草民雖然沒能進去診脈,但光從外面聽到的動靜,和那位桂嬤嬤的反應來看,這事兒,有意思得很。”
“怎麼說?”蕭劍也看了過來。
“產婦早產血崩,最忌諱的就是大喊大叫,耗費體力,可你們聽,裡面那位側福晉的叫聲,雖然聽著悽慘,但中氣十足,實在不像是個真正氣力耗盡、命懸一線的人。”
賽華佗頓了頓,意味深長道:
“那位嬤嬤攔著不讓我進,不是怕我治不好,恐怕是怕我……看得太明白。”
爾康和蕭劍對視一眼,心下了然。
果然是苦肉計。
“這個知畫,竟然拿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來當賭注!就為了獲取永琪的同情嗎?”蕭劍有些不可置信。
“不,她是在逼永琪做出選擇,讓永琪一輩子都對她懷有愧疚,這樣一來,就算小燕子回來了,永琪也永遠無法不管知畫了。”爾康說道。
蕭劍一愣,隨即也明白了過來。
知畫這一招,實在是太毒了。
她把自己和孩子都放在了最危險的境地,一旦孩子有什麼危險,永琪會愧疚一輩子。
如果母子平安,永琪親眼目睹了知畫生產的驚險,不可能完全無動於衷。
不管是哪種結局,她都能把永琪牢牢地綁在身邊。
這盤棋,知畫下得太大,也太險了。
“這個女人……”蕭劍握緊了拳頭,“為了達到目的,真是不擇手段!”
爾康沒接話,他想起永琪剛才那副樣子,滿手是血,眼眶通紅,嘴裡不停地說“都是我的錯”。
如果知畫真的是故意的,那她算準了永琪一定會愧疚,一定會做出承諾。
而永琪一旦做出承諾,就不可能輕易反悔。
這個女人,心思深沉到讓人不寒而慄。
“我們現在怎麼辦?”蕭劍問道,“就這麼看著她得逞嗎?”
爾康想了想,說道: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老佛爺現在擺明了要護著她,我們現在沒有證據,就算我們去跟永琪說,他也不會信。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愧疚,誰說知畫的不好,他都會當成是在冤枉她。”
“那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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