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正開著車，單手拿起中控臺上的礦泉水瓶想擰開。
一旁的甄宓見他不方便，順手接過去擰開瓶蓋，遞迴他手裡。
林淵接過來喝了一口，隨手遞還過去。
甄宓自然地接過水瓶，將瓶蓋重新擰緊，妥當地放回了中控臺上。
“逃跑之後，兩人都當上了太上皇。”
林淵繼續說道：“唐玄宗逃到半路，軍隊譁變，逼著他殺了貴妃。”
“後來他的兒子在靈武自己登基稱帝，也就是唐肅宗。唐肅宗登基後，發了道詔書，遙尊唐玄宗為太上皇。”
甄宓想了想：“這是兒子奪了父親的權。”
“對。”
林淵點頭：“宋徽宗則是主動把皇位塞給兒子。這樣一來，汴京丟了，那就是兒子的責任，不是他這個太上皇的錯。”
甄宓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馳而過的景色。
“皇家無親情，更無帝王擔當。”
她輕聲說：“國家危難之際，身為一國之君不想著安撫百姓、組織抵抗，滿腦子都是推卸責任、苟且偷生。”
“這等行徑，實在令人不齒。”
林淵繼續。
“後面也很像。局勢稍微穩定了一點後，這兩人都想回京城。”
甄宓轉過頭：“他們還有臉回去？”
“權力這東西，誰捨得放手。”
林淵說：“局勢平穩，唐玄宗回了京城。但他兒子唐肅宗已經坐穩了皇位，怎麼可能把權力還給他？”
“他回京後，手下的人全被換掉，自己被軟禁在宮裡，最後在淒涼中死去。”
“宋徽宗也差不多。”
“金軍第一次南下，沒打下汴京，拿了錢撤退了。宋徽宗得知汴京保住了，便要回京。”
林淵停頓了一下。
“回京之後，宋欽宗直接把宋徽宗軟禁在龍德宮。父子倆為了爭權奪利，在朝堂上鬥得不可開交。”
“滿朝文武分成了新皇黨和太上皇黨，心思全用在黨同伐異上。這時候，金兵正在整頓兵馬，準備第二次南下。”
“大宋的朝廷，就在這種‘父慈子孝’的內鬥中，迎來了靖康之恥。”
“宋徽宗的兒子趙桓也是一言難盡。可以說，靖康之恥完全就是因為這兩位皇帝的一番操作造成的。”
大宋，開寶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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