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現代考古出土了《張家山漢簡》,裡面明確記載,‘隱宮’其實是‘隱官’做官的官!是秦代用來安置刑滿釋放人員和刑徒子弟的手工作坊。”
“而且史書明確記載,趙高有親生女兒,還嫁給了咸陽令閻樂。一個真太監,怎麼可能有親生女兒去聯姻?”
甄宓冰雪聰明,一點就透:“你的意思是,他是出身極其微賤的刑徒之後?並非宦官?”
林淵說道:“很有可能!在秦朝那種等級森嚴、極其看重軍功爵位的社會里,刑徒之後就是最底層的賤民。”
“不過趙高報復心理很強,有點像太監的扭曲心理!”
林淵指出:“你看他操縱的‘指鹿為馬’,就是很好的詮釋。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笑話,而是一場終極的‘服從性測試’。”
甄宓細細體會服從性測試這個詞。
林淵:“趙高牽著一頭鹿上朝,硬指著說是馬。他就是要看看滿朝文武,誰敢不順著他。跟著說馬的,是自己人;敢說鹿的,事後全被他暗中誅殺。”
“這不僅是權謀,更是趙高對大秦貴族階層最極致的羞辱!”
“他就是要看著那些平日裡自詡高貴的滿朝文武,在他面前指鹿為馬、卑躬屈膝!他用這種極其荒誕的方式,完成了他內心最瘋狂的階級報復。”
甄宓:“原來如此……測試,加上扭曲至極的報復。可笑的是胡亥本人的反應。”
“作為大秦皇帝,見群臣異口同聲說是馬,他竟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真以為自己得了迷惑之疾,嚇得跑去深宮齋戒求神!”
“他對天下百姓、自己的兄弟姐妹舉起屠刀時何等心狠手辣?在趙高面前卻蠢鈍懦弱至此!”
......
天幕外,歷朝歷代的帝王們聽著後世的剖析,反應各異。
歷朝歷代那些躲在陰暗角落裡的宦官們,此刻更是如喪考妣,集體發懵。
大漢、大唐、大明……不知有多少野心勃勃的太監,暗中將趙高奉為“太監弄權”的祖師爺。
甚至有乾爹帶著乾兒子,在私下裡偷偷立牌位祭拜,指望著能效仿這位前輩,體驗一把權傾朝野、把皇帝當猴耍的快感。
結果現在,天幕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們:趙高有親生女兒?
他大機率是個健全人?!
“搞了半天……咱們拜錯祖宗了?!”
無數大太監看著自己殘缺的身體,只覺得信仰轟然崩塌,欲哭無淚。
大唐,立政殿。
魏徵一步邁出。
“陛下!指鹿為馬的典故您爛熟於心,但今日聽天幕剖析其心理,陛下更當警醒!”
魏徵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兼聽則明,偏信則闇’,胡亥為何連鹿和馬都分不清?因為他矇蔽了自己的視聽!”
“陛下若在政務上閉目塞聽,厭惡臣等直言進諫,這滿朝文武,日後誰又會是下一個指鹿為馬的趙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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