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祖奇當即會意,見妻子沈學鈞剛從廚房出來,拉著妻子一同主動介紹道。
“孫書記您好,我是金陵工學院電機系的講師王祖奇。”
“耿老是我愛人的長輩,這次我是跟我愛人一同受耿老邀請前來幫忙的。”
說罷,沈永健也禮貌地自我介紹道。
“孫書記,我是首都微電子製造廠的總工程師,沈永健。”
“這次來廣南本是參加進出口商品交流會,受祖奇同志邀請才順道來高臺村幫忙,幫著他研製基岩地形勘探和作業的微動監測儀器。”
幾人一連串的身份介紹,聽得孫副書記心中直髮愣。
耿友蘭總工!金陵工學院的講師!首都微電子製造廠的總工…
這小小偏僻的高臺村院子裡,竟然聚集了這樣一批身份特殊,分量十足的同志?
孫副書記此刻是徹底懵了,臉上原本的嚴厲和不滿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困惑和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他看看耿老,又看看沈永健、王祖奇、沈學鈞等人,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位領導,您可別怪張同志他們,別帶他們走啊!”
院外突然傳來一道呼喊聲。
只見陳村長几乎是飛衝進了院子,像是聽到一些什麼訊息一般,一路狂奔過來。
此刻衝到孫副書記面前,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孫副書記的胳膊,力氣大得讓孫副書記一個踉蹌,眼睛裡充滿了真誠與懇求。
“領導!孫領導!我們全村人都盼著這鐵路啊!您不能把人帶走啊!”
“再給同志們點時間,再尋尋路子,肯定有辦法通火車的!”
“俺們縣裡這礦就在山裡,運不出去就是廢石頭啊!”
“娃娃們還等著縣裡開工廠當工人,吃上定量糧呢!您行行好…”
陳村長的聲音嘶啞,言語十分激動。
幾乎同時,幾日沒來的趙伢妞和她媽媽的身影也彷彿運氣使然般出現在院門口。
妞妞媽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用芭蕉葉包裹,還冒著淡淡的烤雞香氣。
此刻好像在院外聽到了什麼,臉上也帶著侷促和不安。
妞妞則緊緊攥著媽媽的衣角,大眼睛怯生生地掃過院內劍拔弩張的氣氛,最後落在了那位被陳村長緊緊抓住、穿著體面的“孫領導”身上。
小姑娘似乎明白了什麼,掙脫媽媽的手,小跑到孫副書記腿邊仰起頭。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迅速蒙上了一層水霧,帶著孩童特有的直白和期盼,聲音細細軟軟地問道。
“伯伯…你們…你們是要走了嗎?”
“火車…火車是不是…不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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