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受制於人的憋屈感,比技術攻克的困難更讓他心煩。
更別提晉省那邊上萬人的工程正在進行,還是他提議的優先安排天線,若因這小小的漆包線而停下,他同樣無法接受。
會議室內暫時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柳副部長這會兒已走出辦公室前往嶽政委的辦公室,像是要去打電話確認什麼一般。
而沈永健則等著李牛從資料室搬來的一些關於漆包線的工藝內容,思索著這裝置自己研製的可能性。
姚部長跟羅將軍三人這會兒也出了屋內,刻意給沈永健留了空間,他們則去了外頭商議。
等眾人再次聚首,已經是下午。
還是柳部長召集的會議,眼下似乎是有了確認。
“外交部那邊我又透過電話了,我原本還想以增大電視機供應跟蘇方談一談的,不過按照領導的指示,不允許我們‘變相施壓’或者商議這事。”
帶來的並非好訊息,對於外交渠道來解決的想法,幾人心中也從未抱過希望,更別提施壓。
別看眼下國內微電子行業開始冒頭,在國際上都有拿得出手的產品,但真論起整體工業水平,國內毫無疑問皆依賴著蘇方。
沒有談條件的資格,更不能因為漆包線影響其他正在進行的援建工作。
好在壞訊息之後,終歸還是有新的希望。
“我跟部裡的同志詢問過了,漆包線的供應不只是蘇方有,東德那邊也能給到交易,不管是成品線還是生產線都可以。”
“只不過東德那邊距離遠且要價高,成品運送來的代價是蘇方的三倍以上,至於產線裝置的話…價格還需另外談,估計會更高,暫時可當做備選項。”
“我們外貿部現在手頭的外匯,託微電子廠出口的福,算是比較充足。”
“只是這錢想調動,還得姚部長你們軍方自己跟政務院去申請,這個數目我沒法給你們幫助做決定。”
聞言,三位將軍都鬆了口氣。
有備選就好,雖然代價大了點,但終歸不至於讓這專案停止,一旦停下這個實際代價可更難承受。
此刻,幾人目光都望向了沈永健,等著他這位技術專家的意見。
“柳部長,如果進口配套的裝置,運送過來需要多久?”
…
“從商定到配套出口運輸,加上相應的專家指導,最快也要三個月。”
“而且裝置進口…路上變數很多,我們得做好最壞打算。”
…
“那倘若只進口原料呢?這個快麼?”
…
“原料?光原料的話應該跟漆包線一樣,難度小,時間上估計抓點緊一個月也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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