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是有關係的。
這一世的周玄凌身體本來就不好,登基這麼久後宮裡有孕的妃嬪也沒有上輩子多。安陵容的身體雖然比周玄凌好一些,但終究底子也沒好到哪裡去。
見到林太醫眼裡猶豫,周玄凌便什麼都明白了,於是又問:“這胎…”
不用周玄凌講完,林太醫立刻接話道:“皇上放心。娘娘出血不多又已經自行止住,胎元也未受大損,眼下只需靜心安臥,按時服藥便可無虞。方才臣在殿中是為了勸娘娘靜心休養才稍微說嚴重了一些。還請皇上恕罪。”
周玄凌聽了這話後面色沒有太大的變化,只說了句:“行,朕信你的醫術。只要貴妃平安,你想要什麼朕給你什麼。”
說完後便扶著陳陸安的手緩緩起身,沒什麼語調變化地說:“讓中書令擬旨,貴妃身懷皇嗣是家國喜事。為給貴妃和孩子祈福,也讓萬民同樂,命岐山王代朕去太廟祭拜,並於宮中設道場誦經。准許民間大酺三日;刑部重理冤獄,酌情減等;松陽減免三年賦稅;賜軍民米帛;後宮朝臣一同頒賞。”
寢殿裡寶鵑正小心翼翼地為安陵容擦著眼淚,低聲勸著:“娘娘懷了皇嗣是好事,怎麼還哭了?林太醫說了,只要靜心養護就不會有事。”
“我就是有點不甘心。”安陵容接過手帕在自己臉上胡亂擦了把,但緊接著又不可控地哽咽出聲,“也有點害怕。”
“怎麼哭了?哪裡還不舒服嗎?”
周玄凌還沒進門就聽到了屋裡的動靜,便什麼都拋在腦後急忙進來。
寶鵑見狀忙行禮告退,床邊的位置也絲滑地換了人坐。
安陵容用帕子捂著嘴緩緩搖頭,接著閉上眼靠在了周玄凌肩上,哽咽著說:“容兒只、只是覺得自己沒用。原本好不容易能在政務上幫上皇上了,結果現在只能臥床不動,皇嗣也懷得不穩。”
“怎麼沒用?誰說沒用?”周玄凌忙摟住她,另一手託著她的下巴輕聲說:“我剛才已經審問過林太醫了,他承認是為了騙你安靜待在床上才故意嚇唬你的,咱們的孩子好好的。”
安陵容這才抬眼看向他,帶著濃重的鼻音問:“真的嗎?”
見周玄凌坦然點頭,安陵容這才稍微放心。
她低頭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接著又抬頭問:“那明天上朝怎麼辦?”
說到這裡眼圈就又紅了起來,“我才做的新衣裳都送來了。”
周玄凌聽到這裡手下用力捏住安陵容的下巴輕輕左右搖了兩下,“你只是想穿新衣裳嗎?”
安陵容抓著周玄凌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壓低了聲音說:“肯定有人準備了一肚子的大道理準備明天上朝時數落我的不是,所以我想看他們硬生生把話都憋回去,還得帶上笑臉恭賀咱們。”
安陵容這話雖然有些小家子氣,但實在符合周玄凌那點陰暗的小心思。
他垂下眼忽然極為短促地笑了一聲,接著認真感受著掌心下的觸感和溫度,手指有些不受控的發顫。
嘴巴里雖然說著“看來林太醫還是有先見之明,算準了你不會老老實實靜養。”但語氣卻很溫和,
“可能是見過太多不乖乖聽醫囑的人。”安陵容若有所指地看了周玄凌,“皇上剛才是哭了嗎?”
說著便用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眼尾,“還是紅的。”
周玄凌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清嗓後嚴肅地為自己的闢謠:“沒有。”不過也沒進一步解釋眼尾為什麼會發紅。
但安陵容很快就自己發現了他眼尾泛紅的原因。
原因有二:安陵容本身就敏銳和周玄凌用晚膳時又幹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