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頭看向周玄凌,低聲問:“我母親的…?”
周玄凌故作不在意地點頭,“是。”
說完又壞笑著補充了一句:“你繼父。”
說著陳陸安就已經領著人進來了,安陵容只得匆匆對周玄凌皺鼻以示不滿後就回身坐好。
結果才看到來人後就驚訝到差點沒控制住表情。
她忙回頭看向周玄凌,見周玄凌點頭後才帶著輕微的磕巴問:“你、你今年多大?”
“回貴妃娘娘,草民今年剛年滿十八。”
安陵容倒吸一口涼氣,半晌再說不出一個字,於是問話的人就換做了周玄凌。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氣虛,但該有的威嚴還在:“仔細說說自己入府後的經歷。”
安陵容現在是恨不得鑽進來人的腦子裡去看他的記憶,但也分出神注意到了周玄凌的嗓子。
周玄凌看著安陵容的動作又忙伸手去搶茶壺,壓低了聲音說:“你現在不能喝茶。”
說完見安陵容無奈地看向自己才忽然反應過來她這是要給自己倒。
在安陵容的視角里,她能清晰地看到周玄凌的眼裡漫上了喜意。
周玄凌這個反應反而讓安陵容莫名其妙地不好意思了起來。
她抿起唇避開了周玄凌的視線,低聲說了句“你自己給自己倒吧。”就回身坐正。
周玄凌的視線則是一直跟著安陵容的動作,隨後輕笑一聲低頭先摸了摸安陵容手邊杯子的溫度,見能入口後才給自己滿上茶水。
這兩人的你來我往沒有耽擱跪在下頭的劉滿倉的自述。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劉滿倉明顯已經講完了入府和受欺凌的過程,已經講到了林秀的英雄救美。
大約是那些人欺負劉滿倉年紀小又從沒在林秀面前露過臉,所以隨意拿他取笑。最過分的就是私自翻開他的包裹取出他娘為他縫製的舊衣玩鬧。
劉滿倉的年紀小,身量也不算高,所以即便奮起反抗也無濟於事,反而會引來更多的羞辱。
他只能在其他人玩夠了再默默地將舊衣拾回來,自己在府裡找一塊月亮照得亮堂的地方自己清洗縫補舊衣。
結果正好與半夜睡不著出門走走的林秀碰上。
林秀一開始只是順手指點他縫補的針法,後來聽聞他的經歷後就對他產生了憐惜。
這種憐惜更像是長輩對晚輩的。
而劉滿倉卻始終謹記自己的身份。
在他孜孜不倦的裝可憐、說好話和不間斷的勾引下,終於成功爬上了林秀的床。
“夫人應該是挺喜歡我的。”劉滿倉的臉上有些有羞澀也有些驕傲:“上次我不小心剪到了手,夫人聽到訊息後當時就心急如焚,忙讓原本來為安大人把脈看腿的太醫來為我看傷。只是害得安大人沒得到及時換藥,發了半宿的熱。還請皇上和貴妃娘娘責罰。”
聽劉滿倉說到這裡,安陵容和周玄凌的眼睛齊齊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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