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安陵容就發現周玄凌的嘴角有些詭異地向上揚起了幾分，接著又被壓了下來。
“無非就是嫉妒。”周玄凌拉著安陵容坐下，聲音格外溫柔，“她本性狠毒又自負血脈高貴，身邊又有個幫著出謀劃策的人，自然什麼都敢做了。”
說到這裡，周玄凌還裝模作樣地感嘆道：“其實她的父親就因為捲進玉厄夫人兄長的謀逆一案中被罷官削爵，流放邊地終生不得回京。她和她母親能留在京中完全是因為舞陽大長公主在儀元殿前長跪不起，父皇於心不忍才特赦了她們母女。父皇是念著親情，但誰知竟然讓她們母女以為可以仗著血脈就胡作非為。”
他緊緊地握住安陵容的手承諾道：“這次我一定會把一切都明明白白地羅列出來，不再讓你受委屈。”
這次周玄凌是鐵了心將謀逆的罪名扣在胡蘊蓉和晉康翁主的頭上，而且還要讓胡家上下都嚐嚐失聲的滋味。
在他的命令下，胡家上下包括晉康翁主都被送進了刑部大牢，每天除了一碗加了毀嗓子的猛藥的安神湯外斷水斷糧，就連在邊境流放的胡雍長都沒放過。
胡蘊蓉就更慘一些。
因為她好歹做過天子妃嬪，所以並不好將她也關進大牢中。
於是三司的官吏只好被陳陸安親自帶著暫時住在胡蘊蓉所居偏殿的對面，好隨時提審她。
這也是無奈之舉。
胡蘊蓉的心氣高，幾乎就沒有好好配合問詢過。
無論對方問什麼，她都拿自己的身份、血脈說事，根本就吐不出一句有用的。
要是放在外頭，對付她這樣的人早就用刑了。只是胡蘊蓉血脈和身份在這裡，審問結束後身上留下傷口確實不好解釋。
一不小心留下嚴刑逼供的話柄反而更不好。
於是眾人一合計，決定使用兵法中擾而疲之的策略。
簡單來說就是眾位官吏輪番上陣審問，一天十二個時辰一刻都不停。
只要裡頭胡蘊蓉沒有聲音就砸桌子敲門，甚至潑摻雜著大冰塊的冰水。
在每天只有三碗毒藥和熬鷹式的審問下，第三天的胡蘊蓉就承受不住，出現了神智恍惚，精神崩潰的狀態。
為了求一刻的安眠，胡蘊蓉終於鬆口，承認了罪行。
“我生來圓滿，是要做皇后的，可是皇上至今都沒有翻過我的牌子…不做皇上的女人，我怎麼成為皇后？我想侍寢…”
胡蘊容說話時上下眼皮不斷打架，嘴唇上乾裂滲血，說話也前言不搭後語。
“我要做攪動風雲的人，光耀門楣，要做皇后。我不想殺她的，我的位份太低了，還需要她幫我壓著其他人的位份。所以我要毀了她的嗓子，讓她沒辦法繼續霸佔著皇上。”
“我是新人，後宮裡獨一份的高貴和漂亮。只要她失寵，表哥也不可能去找那些早就年老色衰的人。只有我，我高貴，年輕，漂亮，太后也喜歡我願意扶持我，只要生下一子半女，我就能成為皇后。”
周玄凌看完這些口供後冷笑一聲，自言自語道：“我認定的是這個人，嗓子毀了我也喜歡。”
接著皺起眉，低頭抓起安陵容做的香囊咬牙道：“你命可真好。”
說完又仔細地將香囊重新放好，輕輕在上頭拍了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