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凌閉著眼任由陳陸安為自己的穿衣,嘴角還一直上揚著。
安陵容卻在看到寶鵑不太好的臉色後心中升起了一絲絲羞愧。
她趕緊接過斗篷給自己披上,囑咐道:“你們回去睡吧,我們在外頭站站就回去了。”
“奴婢還是盯著娘娘您比較好,別再犯了咳疾。”
周玄凌聽到“咳疾”二字後忽然清醒了許多,“今年你好像還沒犯過咳疾,是不是?”
“說明皇上將容兒照顧得好。”
安陵容臉不紅心不跳地上前為周玄凌綁好繫帶,“有皇上的龍氣護體,容兒自然不會被小小咳疾困擾。”
周玄凌忽然抓住了她的手,俯身抵著她的額頭問:“那你呢?往年秋日裡,你在做什麼?”
“去年秋日在無樑殿。”安陵容避開了周玄凌的視線,低聲答:“這個時候大約是在秋雨裡為冬日做衣裳。那會兒容兒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到宮中,只覺得無樑殿的夜晚格外黑,特別長。”
那時還從甄嬛口中得知了甄珩長子的名字,也從李長親自來送衣物猜到甄嬛並沒有真的失寵。
“再往前大約是在生病,連請安都去得少。不怪皇上記不得,我自己也不記得以前在秋日裡都在做些什麼。”
二人之間配合越來越默契的弊端就是一眼就能將對方的心思猜的八九不離十。
這種默契再加上重來一世的經驗讓周玄凌幾乎是瞬間就是猜到了安陵容的秋日大約都用來回憶甄珩了。
八月殿選九月入宮,這中間不正好是她和賤人甄珩相處的日子嗎?
想到這裡,周玄凌冷哼一聲,道:“只是你記不得罷了。我還記得前年秋天我常留你在儀元殿,你還害得我染上了風寒。”
安陵容聽到這話後思緒也回到了甄嬛小產後的那個秋天。
是了,那個時候她是盛寵。
但與其說是盛寵,倒不如說是整個後宮裡周玄凌因為被甄嬛冷落所以見人就煩。
高門貴女們不願意遷就他的習慣和喜好,就只有她安陵容脾氣好,總順著他,配合著他讓他開心。
“怎麼了?”
周玄凌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問,“想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嗎?”
安陵容咬著下唇輕輕點頭。
她飛快地看了眼周玄凌眼裡的關心,第一次鼓起勇氣,但仍舊小聲地說:“我不喜歡那樣。”
後宮妃嬪將侍寢掛在嘴邊是常事,起碼在周玄凌的後宮裡是常事,就連清高穩重的甄嬛和沈眉莊也常聊侍寢。
後宮裡的宮人有一段時間也喜歡聊這些,還喜歡用一些類似於叫了幾次水這種細節來佐證某人的受寵。
就比如甄嬛倚梅園祈福復寵後第一次承寵的第二天,宮裡人就對周玄凌是什麼時候從棠梨宮裡出來的津津樂道。
只是提及旁人時多少還收斂些,語氣裡也多是豔羨。
但到了安陵容這裡就成了直白的“一水兒只會做下賤事狐媚皇上。”話裡話外除了嫌惡就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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