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的眼神狠狠刮向朱宜修,接著長舒一口氣,掩唇楚楚可憐的看向周玄凌,哽咽著說:“還請皇上明察,為臣妾和涵兒做主。”
槿汐也忙拾起身,態度強硬地要抱回予涵。
抱著予涵的羽林衛一時被震懾,還真的就放了手。
底下眾人面色各異,管文鴛訕訕坐回椅子上,眼睛止不住地瞟向朱宜修。
安陵容則在打量著周玄凌的神色。
開過智的周玄凌眼裡是深深的疑惑。
一是疑惑於這碗水裡的明礬究竟是怎麼冒出來的。
二是水有問題或許會讓人聯想到刻意陷害,但是也不能證明甄嬛的孩子的血脈問題吧?為什麼大家都預設甄嬛無辜了?
上輩子明礬出現後風向也是這樣忽然毫無理由的轉向的嗎?
周玄凌扭頭看向安陵容,問:“你怎麼看?”
不等安陵容開口,他又補充道:“明礬加入水中確實可以令血相融, 你覺得水裡的明礬是怎麼來的?”
甄嬛最清楚安陵容的心細,於是下意識就捏緊了裙邊。
而她這個下意識的動作正好被心細的安陵容看到,並且為她提供了靈感。
“臣妾不懂這些。”安陵容抿了抿唇,靦腆地伸出手露出自己指尖上的一點淡紅,“唯一知道明礬的用處也只有染指甲了。不過臣妾不適合豔紅色,所以明礬用得少一些。”
周玄凌瞬間明白了那種熟悉的感覺從何而來。
上輩子予涵取血後,甄嬛也曾如方才一樣情緒激動地上前搶奪。
這兩次,她的手似乎在水面點過。
想到這裡,周玄凌的眉毛微揚看向朱宜修,心道:原以為甄嬛第一次陷害宜修是最後小產那次,結果竟然從這個時候就開始了?
管文鴛則是站了起來,行禮請求道:“甄氏宮中伺候的霏雯就在殿外,不如召她進來一問便知甄氏今日有沒有染指甲。”
霏雯進來要比太醫快得多,回答也利索得多:“回皇上,淑妃娘娘回宮後就一直有染指甲的習慣,今日應召前往鳳儀宮前就正在染指甲。”
說著她小心地扭頭看向面色蒼白的甄嬛,叩首道:“當時往鳳儀宮去得匆忙,淑妃所戴的護甲中應當還留著明礬粉末,皇上可派人查驗。”
甄嬛立刻追上,含淚問道:“皇上,臣妾與您相伴數載,您真的疑心臣妾至此嗎?”
“是。”周玄凌利索地回答道,“朕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也看到你奪予涵走的時候小指碰到了水。”
說罷便對著羽林衛揮手,“將她手上的護甲都摘下來。”
安陵容則是趁二人對話的機會扭頭看向寶鵑,接著對周玄凌請求道:“臣妾斗膽請求讓寶鵑去一趟儀柔殿,若是淑妃姐姐來之前真的在染指甲,殿中定然還有明礬和染甲用具。”
說著她的手就攀上了周玄凌的手臂,滿眼真誠地說:“當然,臣妾定然相信淑妃姐姐不會做出這樣的事。除了徒增波瀾外對她有什麼好處呢?宮裡又不是隻這一碗水。”
周玄凌從安陵容攀上自己後眼裡就帶上了笑意。
揮手示意寶鵑下去後在安陵容鼻尖輕點,“笨,你沒聽她一直在想方設法叫溫實初過來嗎?先讓溫實初證明水中確實有明礬,接著又用花言巧語哄得我讓溫實初去接水,到時候讓溫實初在水中滴一些清油,這樣即便是親生父子也不會相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