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恨雖然一閃而過,但安陵容不打算放過。
“李總管捨不得?”
李長趕忙誠惶誠恐地對周玄凌道:“皇上,奴才只是覺得佛門重地不該…”
只要不涉及可能會暴露自己的事情,周玄凌的底氣就能回來。
他的聲音揚起,眉頭緊皺質問:“你覺得?朕的話不如你覺得是嗎?朕竟不知道什麼時候你這個總管都比朕大了?”
李長見周玄凌眼中的怒火不似作假,於是忙跪下叩頭求饒,身後也有人上前去抓槿汐。
槿汐知道甄嬛太多的事,她能否回宮也離不開李長,所以她此時絕不能讓槿汐受刑,更不能讓李長看到她護不住槿汐。
於是甄嬛忙將槿汐護在身後。
內侍知道甄嬛以前是寵妃,也從李長的暗示中知道甄嬛仍在周玄凌心中佔著不少分量,所以並不敢推搡她,只能在一旁無助的乾站著。
甄嬛見狀趕緊痴痴地看著周玄凌道:“臣妾每日恍惚,根本察覺不到日月變化自然也不覺得冷更不知自己穿得單薄,都是臣妾自己的錯,與槿汐無關。”
接著又轉頭看向安陵容,面上沒什麼表情地說:“槿汐當日願意拋下一切陪我出宮修行,自然不會做出背主的事,妹妹當真是多心了。而李總管更是從小伺候皇上的老人,向來忠心耿耿,他的人品如何皇上最是清楚,妹妹又何必往這樣兩位忠僕身上潑髒水?”
說話時甄嬛的眼睛卻總是控制不住的看向安陵容的小腹。
安陵容聽完她這話後沒忍住笑出了聲。
“姐姐你一番話算是解了在陵容心中存在了許久的疙瘩。你向來就愛說我多心,我以前也真當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腹。”安陵容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緩步朝著甄嬛走了兩步,笑著說:“但這次親眼看著姐姐將黑的說成白的,我便知道以前我的多心八成都是對的。”
曾經的安陵容以為對甄嬛的厭惡都是因為對甄珩因愛生恨後的恨屋及烏 ,但現在想來顯然不是。
她與甄嬛本來就不是同一路人。
甄嬛做事待人總是留三分,即便對沈眉莊都不會將心事和盤托出,被旁人看穿心事也只會用“你多心了”搪塞過去。
只是如果沒有甄珩在其中摻和,她們之間或許不會走向敵對。
不對,一定會走向敵對。
安陵容想:後宮裡的靠山就那幾個。
慕容世蘭令人畏懼,也看不上我。
在甄嬛身邊又總是暗中受排擠,被扣上多心的帽子。
所以最後我一定會倒向在當時看起來更溫和、更會周全人的朱宜修。
而朱宜修是絕不會放任甄嬛在後宮中做第二個皙華夫人的,更不會允許甄嬛生下孩子。
所以無論有沒有甄珩,我和甄嬛最後都會走到今天這個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