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凌伸手撩開步輦上的珠簾,面紗隨著傍晚的風輕輕晃動著,“朕還以為你會看著她喝下毒酒後才出來。”
說著便伸出手拉安陵容上來。
安陵容勉強打起精神,玩笑道:“落井下石也得有度,省得把人逼急了,她一時奮起將毒藥灌進容兒嘴裡才得不償失。”
周玄凌被這話逗得笑個不停。
安陵容瞧著那面紗被他的氣息吹動,滿臉疲累地歪身靠在了周玄凌的肩上。
看到安陵容用手圈住了自己的手腕,周玄凌不由地問:“做什麼?”
“皇上太瘦了。”安陵容蔫蔫地說著,“林太醫沒有說什麼時候才能調養好嗎?”
說完便眼神複雜地看向周玄凌。
安陵容在棠梨宮中唱的還有一句“一品與千金,問白髮、如何迴避。”
當初甄嬛送走了慕容世蘭,如今她又送走了甄嬛。
安陵容知道自己也算惡貫滿盈,而周玄凌又陰晴不定。
他今日不在乎她做的惡事不代表以後都不在乎。
所以她自認也避不開繁花散盡,失寵待死的一日。
只是這闕詞本意是勸世人不要被富貴浮華牽繫,但安陵容卻反其道而行之。
在她看來既然終有這麼一天,那麼就得在這一天來之前將富貴浮華盡攬於懷,不然豈不是白受後宮眾人這麼多白眼和議論?
安陵容這個複雜的眼神嗆得周玄凌咳嗽不止。
上次發揮失利自認丟人現眼後,周玄凌痛定思痛,即便還是忍不住和安陵容親近,但每次都堅決不做到最後。
他一心想等調養得差不多後再一鳴驚人。
周玄凌只得彆扭地說:“醫女不是說你身量小,待二十歲之後再有孕會更好一些嗎?朕也是為你著想。”
“可明年就選秀了。到時新人入宮,皇上眼裡還會有容兒嗎?”
安陵容仰著頭,下巴抵在周玄凌的大臂上眼巴巴地看著他。
這個眼神看得周玄凌頭昏腦漲,一時脫口而出:“那就不選了。”
此話一齣,連抬著步輦的轎伕的腳步都停了一瞬。
周玄凌在反應過來自己都說了什麼後,立刻就用食指抵著安陵容的額頭將她推開,冷聲道:“你離朕遠一點。”
但餘光仍不受控地黏在安陵容身上。
他看著她低下頭伸手揉著額頭,然後收回視線看向了自己指尖。
嗯,指甲是有點長。
“傷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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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包,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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