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後,剩餘的妾室和弟弟妹妹都哭著跪了下來。
安陵容被這幕氣得連連後退,全靠著寶鵑的攙扶才沒摔倒。
周玄凌冷冷地掃視著院中的鬧劇。
安比槐又壞又窩囊,林秀軟弱又糊塗,三個妾室裡就一個年紀大的瞧著還算和善。
長子已經暈了,幼子年紀太小看上去不過八歲。
還有一個女兒,瞧著有十歲左右還沒長開,但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安陵容的影子。
安陵容也在看這個妹妹。
這個妹妹是曾經安比槐最寵愛的五姨娘所生,是安陵容最厭惡的妹妹。
結果等妹妹三歲時,五姨娘跟著別的男人跑了,還順手卷走了所有的家產。
那時安比槐不過是一個小小縣丞,也不為縣令所喜,所以根本就沒有法子將五姨娘追回來,只能自己在家發脾氣。
這個最受寵的妹妹沒人照顧每天都在哭,林秀心軟,竟然主動要求將她接過來照顧。
但安陵容記仇,萬般阻攔下才讓打消了林秀的這個念頭。
只是如今看著妹妹身上熟悉的針線和熟悉的怯懦的眼神,安陵容便斷定林秀一定在自己進宮後就將妹妹接到了身邊養著。
現在再看著她和林秀二人,安陵容喉嚨裡就像是被生塞進了一塊石頭,又疼又噎,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周玄凌見她眼中含淚,便問:“你要是…”
“不管他們。”
伴著這四個字出來的還有她憋了多年的淚水。
安陵容咬著後槽牙,死死地盯著安比槐說:“皇上知道臣妾父親後宅裡過得最好的是誰嗎?是五姨娘,是跟別人跑了的五姨娘。”
淚水已經徹底令她看不清院中這些人的臉。
安陵容扭過頭用帕子捂著臉不再去看,低聲道:“只有逃出去的人才能過得好,咱們走吧。”
安比槐偷偷抬眼,見周玄凌似乎仍在乎安陵容,於是立刻伸手在自己臉上來了一巴掌,然後又怒斥林秀:“你跪著做什麼?這是我教子無方跟你沒關係,你快走!省得惹娘娘心疼。”
隨後又趕緊爬著向前,求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這逆子混蛋打死了也不足惜,只求娘娘…”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直沉默著的蕭姨娘忽然開口道:“求娘娘帶賤妾一同離開。”
蘇姨娘也一把抱住幼子叩頭道:“老爺病後脾氣古怪,整日對我們不是打就是罵,這裡頭的髒事說出來都怕髒了皇上和娘娘的耳朵。求娘娘救賤妾母子一命。”
安比槐臉漲得通紅,正要伸手去打,但才揮起來就被陳陸安帶人按在了地上。
他現在動不了,只能在喊冤枉的同時夾雜幾句咒罵。
在安比槐的咒罵聲中,那個暈倒的安成宇悠悠轉醒又開始呼痛。
柳姨娘也終於回過神來,跪直了身子淚流滿面地說:“我也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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