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去行宮時因為周玄凌對這輩子後宮的認知不夠清晰,所以導致所有妃嬪都被帶著去往了行宮。
現在周玄凌自己回來時帶了安陵容,太后回來後時帶著齊月賓和沈眉莊。
跟朱家沾親帶故的胡蘊蓉不知怎麼沒擠上回宮的隊伍被留在了行宮中。要麼是被太后徹底放棄,要麼是對她另有打算。
總之整個後宮裡的后妃滿打滿算就只有三人。
安陵容在心中琢磨著:可見太后是打算用齊月賓的位份壓住我,分寵的任務則交給了沈眉莊。
其實當初才進宮時沈眉莊也是盛寵過的。
那時侍寢了的新人中就她和劉令嫻頗得聖寵,而她因為被特許接觸宮務而格外風光。
後來即便甄嬛盛寵壓過大多數人,但沈眉莊也因為手握宮權沒有像劉令嫻一樣徹底泯然與後宮眾人。
可惜甄嬛春日裡得寵,夏末秋初時沈眉莊就因為假孕被關了禁閉。
後來即便洗清冤屈恢復了位份但寵愛也再回不到往昔。
不過其中大概有她灰心後不願再對周玄凌展顏的緣故。
想到這裡,她將手心貼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緊接著周玄凌的手就覆了上來。
周玄凌趴在安陵容的肩頭抬眼看她,問:“怎麼了?”
安陵容的手臂從周玄凌的頸後繞過輕輕搭在了他的喉間,撓了撓道:“容兒在想,這麼久了我的肚子都沒動靜,要是旁人侍奉皇上一兩次就有了那我就要傷心死了。”
周玄凌的眼睛在安陵容說話時越睜越大,然後又漸漸地眯了起來。
“妒婦。”他眉頭緊皺從嘴裡擠出這兩個字,接著翻身起來探過還在躺著的安陵容撩起床簾對外頭說:“傳膳。”
然後才壓低了聲音說:“我半條命都交代到你身上了,哪裡有那個精力去找旁人?”
安陵容在他背後撇了撇嘴。
但沒想到她的小表情全落在了斜對角放置的妝花鏡中,又被周玄凌看了個正著。
等安陵容反應過來要收住表情的時候周玄凌已經轉過身來捏住了她的臉頰。
“你這是什麼表情?”
“容兒的一條命都在皇上手心裡,還不許容兒做鬼臉嗎?”
周玄凌眯著眼正要開口,忽聽門外似有雜亂的腳步聲,不像是傳膳的宮人。
他果斷鬆手,扭身厲聲問:“誰在外頭?”
片刻後,陳陸安從門外進來,立在屏風後解釋道:“回稟皇上,是芳若姑姑。太醫稱庶人齊氏驚懼交加又逢烈日炙烤,回到頤寧宮後便高熱不止,只怕是熬不過今晚。太后娘娘想請您念著過去的情分去看齊氏最後一面。”
安陵容從聽到陳陸安說高熱不止時就開始向周玄凌身側挪。
她藉著挽他手臂的動作緊緊地貼著周玄凌,狀似驚慌道:“早知皇上和太后娘娘說話的那一小會兒竟然會要了她的性命,容兒就不該任由她在前頭跪著求情,該早早勸她回去的。方才還好好一個人,怎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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