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要什麼？！我兒子都已經被逼得遠走他鄉了，你難道還要我周家的全部家當不成！”周建國雙眼通紅，像頭被逼到絕境的老狼，嗓音嘶啞。
“周主任，你那點家當，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陳衛國冷冷開口：“我要的，是你物資局一把手的一個承諾。”
“承諾？”周建國愣了一下，臉色陰晴不定。
“蘇家剛平反回城，以後在這南城，不管是做買賣還是辦事，少不了要跟各路神仙打交道。”陳衛國目光銳利，“你周主任管著全城的物資調配，手裡漏點沙子，都夠普通人吃一輩子。我要你周家，欠我們蘇家一個天大的人情。”
周建國咬著後槽牙：“你想讓我以權謀私？陳衛國，這要是被查出來，我一樣得掉腦袋！”
這話一齣，空氣之中充滿著歡樂的氣氛，蘇慧蘭跟蘇伯庸都差點沒崩住。
周建國也好意思開口說這些？他以前做的那些齷齪事真以為沒人知道啊！裝的那麼光明正大！
“別把我想得跟你一樣齷齪。”陳衛國嗤笑出聲，“我們蘇家是正經人家，遵紀守法。我不會讓你辦任何違法亂紀的事，但只要在政策允許的範圍內，蘇家的事，你必須一路綠燈。明白嗎？”
周建國喉結滾了兩下。只要不犯法，給蘇家行個方便，這倒不是什麼難事，關鍵是得趕緊將這群瘟神給送走！
他剛想點頭答應，蘇伯庸卻從兜裡掏出鋼筆和一個記事本，直接扔在周建國面前。
“口說無憑。周主任，勞駕你親筆寫個字據。把昨晚周少明僱人放火的事，還有你周家欠我們蘇家人情的承諾，白紙黑字寫清楚，再按個手印。”
這話一齣，周建國臉色煞白如紙。這字據要是寫了，就等於把周家全家老小的命脈，徹底交到了蘇家手裡！以後周家在蘇家面前，永遠抬不起頭！
“不行！老周，不能寫啊！”李彩霞頂著腫成豬頭的臉，連滾帶爬地撲過來，“少明不能走！他長這麼大連南城都沒出過，去了國外怎麼活啊！老周，你不能這麼狠心啊！”
“滾一邊去！”周建國氣得渾身發抖，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李彩霞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一頭撞在沙發角上，額頭磕出一個大包，疼得直抽抽，半句話都罵不出來了。
周建國胸膛劇烈起伏著，看了一眼坐在旁邊冷眼旁觀的蘇慧蘭。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今天這字據要是不寫，蘇家人前腳出門，後腳就會把那兩個混混送進軍區保衛處。
“我寫……”周建國像是一下子被抽乾了精氣神，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鋼筆。
筆尖落在紙上，沙沙作響。短短幾行字，周建國寫得滿頭大汗。寫完後，他咬破大拇指，重重地在名字上按下一個血紅的指印。
陳衛國拿過字據，吹乾了墨跡，給蘇伯庸仔細看了一遍，確認完畢，這才滿意地摺好，貼身收進上衣口袋。
“周主任，識時務者為俊傑。”
一直沒吭聲的蘇慧蘭，這時候站了起來。她慢條斯理地撫平裙子上的褶皺，居高臨下地瞥了周建國一眼。
“周建國，別以為我們蘇家落難兩年，就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我這個首長夫人，就站在這兒看著。”
蘇慧蘭嗓音不大，卻透著股子讓人骨頭髮寒的威壓：“以後在南城，你們周家要是想光明正大地跟蘇家掰手腕，我絕不插手。但要是再敢在暗地裡捅刀子、使這種下三濫的絕戶計……”
蘇慧蘭冷笑一聲：“我保證，你們周家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家老李對付你們這些貪官，可不是吃素的。”
丟下這句話，蘇慧蘭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蘇伯庸和蘇浩也跟著起身。陳衛國走在最後，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周少明，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