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正拿著抹布擦拭著西洋落地鍾,蘇伯庸在整理幾本舊書,蘇浩在院子裡劈柴火。
唯獨大姐蘇婉。
她正蹲在茶几邊,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死死低著頭,正對著一塊早就擦得反光的桌面來回使勁。
那張平時溫婉白淨的臉頰,此刻紅得像個熟透的西紅柿,連小巧的耳垂都快滴出血來了。
陳衛國走近了兩步,蘇婉身子明顯僵了一下,手裡的抹布險些掉在地上。
她視線更是慌亂地往旁邊躲閃,壓根不敢往陳衛國腰部以下的位置看哪怕一眼。
得。破案了。
“衛國啊,辛苦了。”蘇伯庸直起腰,捶了捶痠痛的後背,隨口說道,“剛才小婉也上二樓看了看她以前的那間房。我想著你們小兩口在屋裡收拾,就讓她順道去看看你們那邊需不需要搭把手。”
“結果小婉說,見你們門關得死死的,就沒好意思敲門打擾。”
蘇伯庸這話一齣,蘇婉手裡的抹布徹底掉在了地上。
“爸……我,我去後院幫小浩劈柴!”
蘇婉像只受驚的兔子,連頭都沒敢抬,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一溜煙跑向了後院。
陳衛國摸了摸鼻尖,嘴角不經意地扯動了一下。
兩人這算是心照不宣了。
剛才門外那動靜,絕對是蘇婉。估計是聽到了裡頭自家妹妹那壓抑不住的嬌嗔,還有自己那粗重的喘息聲,這大姐連門都沒敢敲,就落荒而逃了。
不過也好,只要蘇凝不知道,這事兒就算翻篇了,反正事情都被聽到了,還能怎麼辦?只能裝作不知道了。
這一通大掃除,全家人一直忙活到天擦黑。
老洋樓實在太大,兩年多沒住人,哪怕幾個人鉚足了勁,也只勉強收拾出了一樓的客廳、廚房,還有二樓蘇凝,蘇伯庸,蘇浩,蘇婉的四個房間。
晚飯吃得極其簡單。
張秀下了一大鍋清湯掛麵,裡頭臥了幾個荷包蛋,滴了幾滴小磨香油。
累了一天,這碗熱騰騰的掛麵下肚,渾身的毛孔都舒坦了。
吃過飯,一家人實在熬不住睏意,各自洗漱完便早早歇下了。
夜深人靜。
整棟老洋樓死一般寂靜,只能聽見窗外院子裡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陳衛國睡得迷迷糊糊,冷不丁覺得小腹一陣憋脹。晚上那碗麵湯喝多了,尿意直衝膀胱。
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薄被,生怕吵醒熟睡的蘇凝,趿拉著布鞋,摸著黑出了房間。
老洋樓的洗手間在走廊盡頭,陳衛國放輕腳步,剛走到廁所附近……
突然像是聽到了什麼,腳步釘死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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