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天都沒亮，你翻來覆去烙餅呢？”
“吵醒你了？我這人覺少，睡不著了。你接著睡，我起早去趟海邊，弄點新鮮的海貨回來給你們換換口味。”
“大半夜的去什麼海邊……黑燈瞎火的，注意安全……”
蘇凝帶著濃濃的鼻音嘟囔完，翻了個身，又沉沉睡了過去。
陳衛國坐在床沿，看著媳婦兒熟睡的側臉，長長吐出一口胸腔裡的濁氣。
昨晚走廊裡那檔子事兒，像根刺一樣卡在腦子裡，攪得他一夜未眠。以前在鄉下，他要是遇上心情煩悶的時候，就喜歡往後山跑，去打獵散心。如今到了南城，山太遠，去海邊倒是個不錯的去處。
海風一吹，腦子也能清醒點。
陳衛國輕手輕腳地換好衣服，出了臥室，一樓客廳裡黑漆漆的，他摸黑走到紅木茶几前，撕了半張舊報紙的邊角，刷刷寫了行字：“我去海邊弄點海鮮，天亮回。”
寫完，把紙條壓在搪瓷缸子底下。
推開老洋樓厚重的鐵門，陳衛國從院子裡推出那輛二八大槓腳踏車。長腿一跨，腳踏板踩得飛轉。
清晨的南城街道已經有不少人在活動了，都是為了趕著早起去趕海的，畢竟對於南城來說，漁民經濟也是重要的支柱之一。
半個鐘頭後，陳衛國順著記憶，騎到了南城郊外的一處野海灘。
這地方地勢險峻，到處都是暗礁和水坑，平時連當地的漁民都嫌麻煩不愛來，人煙極度稀少。但陳衛國上輩子就知道，這種沒人踏足的野礁石區，藏著的全是沒被禍霍過的極品大貨。
天邊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海風夾雜著濃重的鹹腥味撲面而來，吹在臉上透著股子微涼。海浪拍打在黑褐色的礁石上，捲起大片白色的泡沫，發出“嘩啦嘩啦”的悶響。
正趕上大退潮。
陳衛國把腳踏車支在防波堤上，趁著沒人收進了靈泉空間，然後又從空間裡拿出網兜、水桶，還有一根自制的前頭帶彎鉤的鐵釺子。
他把褲腿挽到膝蓋以上，踩著溼滑的礁石，朝海灘深處走去。
換做普通人，在這光線昏暗、長滿青苔的礁石上走，非得摔個鼻青臉腫不可。但陳衛國的身體早就被靈泉水徹底改造過，底盤穩得像紮了根，加上上輩子的經驗，腳底板踩在滑溜溜的礁石上連晃都不晃一下。
更可怕的是他那異於常人的五感。
剛走出去不到三十米，陳衛國耳朵微動，敏銳地捕捉到左前方的石縫深處，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吧嗒吧嗒”吐泡泡聲。
他壓低身子湊過去。
石縫裡又黑又窄，普通人根本看不清裡頭有什麼。可陳衛國視線一掃，一眼就盯住了藏在最裡頭的一團黑影。
“好傢伙，個頭不小。”
陳衛國咧嘴一笑，手腕一翻，手裡的鐵釺子順著石縫邊緣悄無聲息地探了進去。
那黑影察覺到動靜，剛想往更深處縮。陳衛國動作更快，鐵鉤精準地勾住它的硬殼邊緣，手臂肌肉猛地發力，往外狠命一拽。
“嘩啦！”
水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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