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還沒呢，馬上來。”陳衛國衝著門外應了一聲。
他將水盆端到一邊，替蘇凝掖好被角。
“你先睡，我出去看看。”
蘇凝乖巧的點點頭。
陳衛國披上一件單衣，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蘇伯庸正揹著手站在那裡。
“爸，什麼事？”
“你爺爺在書房等你，有要緊事跟你說。”蘇伯庸壓低聲音。
陳衛國心中一動，大概猜到了幾分。
他點點頭，來到三樓。
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燈光。
陳衛國推門走進去，反手將門關嚴實。
蘇泰正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後，手裡拿著一張花花綠綠的紙片，看的出神。
“爺爺，您找我。”陳衛國走到書桌前。
蘇泰抬起頭，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下說。”
陳衛國拉開椅子坐下，目光落在了蘇泰手裡的那張紙片上。
那是一張面值一百的僑匯券。
桌子上，還放著另一張同樣面值的僑匯券。
“白天王主任送來的東西，你都看到了吧。”蘇泰將手裡的僑匯券放在桌上。
“看到了，都是些緊俏的票據。”
“這僑匯券，以前咱們根本不看在眼裡。”蘇泰摸著那紙片，語氣平靜，“那時候買東西，用的是金條和外匯。”
“但現在不一樣了，這薄薄的兩張紙，在南城就是硬通貨。”
“在友誼商店，這東西能買到進口的彩電和冰箱，外面的人擠破頭都弄不到。”
陳衛國點點頭，他當然知道這東西在八十年代初的含金量。
窮人多，但有錢人也不少。
他們需要這些。
“爺爺的意思是，想買點大件回來改善生活？”陳衛國試探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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