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的哭聲驚動了屋裡的人。
“咳咳咳……”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一個身形佝僂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跨出門檻。
曾經在南城商界叱吒風雲的蘇伯庸,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那身中山裝套在他身上,空蕩蕩的直晃悠。
“是凝凝回來了?”蘇伯庸老淚縱橫,顫巍巍地往前走。
“爸!”蘇凝鬆開母親,撲通一聲跪在青石板上,抱著蘇父的腿泣不成聲。
緊接著,西廂房的門簾被掀開。
蘇凝的姐姐蘇婉和弟弟蘇浩也紅著眼眶跑了出來。
曾經名動省城的才女蘇婉,如今雙手佈滿了凍瘡和裂口;
本該意氣風發的大學生蘇浩,穿著一件短了一大截的衣服,面黃肌瘦,眼底全是化不開的滄桑。
一家五口抱在院子裡,互訴著這幾年的心酸,哭聲震天。
陳衛國站在一旁,看著蘇家這副慘狀,默然垂眸。
半晌。
蘇浩抹了一把眼淚,視線落在了蘇凝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又看了一眼像鐵塔一樣杵在旁邊的陳衛國。
“姐……你這肚子,還有這位是……”蘇浩愣住了。
蘇家人這才如夢初醒,齊刷刷地看向陳衛國,眼神里帶著錯愕與探究。
蘇凝紅著臉,擦乾眼淚,從地上站起來,走到陳衛國身邊,主動挽住他粗壯的胳膊。
“爸,媽,大姐,小浩。”蘇凝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他叫陳衛國。我在鄉下……懷了他的孩子。這次能平平安安回城,全靠他一路護著我。”
這話一齣,蘇家小院裡靜得落針可聞。
蘇母張秀看著女兒的肚子,又看看陳衛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和痛心。
她那金枝玉葉的女兒,終究是折在了窮山溝裡。
陳衛國沒等蘇家人開口,大步上前,腰桿挺得筆直,直接衝著蘇伯庸和張秀深深鞠了一躬。
“爸!媽!”
陳衛國聲音洪亮,字字擲地有聲:“我知道,以蘇凝的條件,跟了我這個鄉下糙漢子,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我陳衛國今天把話撂在這兒!既然她肚子裡揣了我陳家的種,這輩子,我就是豁出這條命,也絕不讓她再吃半點苦!”
“蘇家以前失去的東西,我幫你們拿回來!誰要是敢再欺負咱們蘇家,我陳衛國第一個活劈了他!”
這番話夾雜著在鄉下殺過人的煞氣,震得蘇家幾口人耳膜嗡嗡作響。
蘇伯庸眼睛裡閃過一抹異彩,看著眼前這個氣場驚人的年輕人,就算經歷了下放的光陰,但他曾經作為南城大商人的目光沒有丟。
這小子……確實不一般。
”。來進快,話說口門在站別,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