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你爺爺最疼的就是你,要是知道你平平安安回來了,他老人家的病說不定能好一半。”蘇伯庸轉頭看向蘇浩,“小浩,你帶路。領著你姐和衛國去趟市醫院骨科病房。路上機靈點,別讓你姐磕著碰著!”
“哎!知道了爸!”蘇浩這會兒看陳衛國的眼神,早沒了剛開始的不屑,反倒多了幾分敬畏和好奇。
能讓自家老爺子高看一眼的男人,絕對有兩把刷子!
陳衛國沒廢話,一把接過蘇凝手裡的布包單手拎著,另一隻手穩穩地扶著蘇凝的胳膊。
三人出了銅鑼巷,蘇浩在前面帶路,直奔南城市人民醫院。
一路上,南城的街道雖然比不上後世繁華,但也比陳家溝那窮山溝強了不知道多少倍。腳踏車鈴聲清脆,供銷社門口排著長隊,偶爾有一輛老式吉普車按著喇叭駛過。
蘇凝走了一段路,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發白。畢竟懷著三個月的身孕,又剛坐了三天三夜的綠皮火車,體力早就透支了。
“累了吧?喝口水壓壓。”陳衛國停下腳步,直接擰開隨身帶的軍綠色水壺,遞到蘇凝唇邊。
這水壺裡,全是他早上剛兌好的靈泉水。
蘇凝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甘冽清甜的泉水一入喉,化作一股溫熱的氣流直衝四肢百骸。那股子疲憊感和孕吐的噁心勁兒,一眨眼就被撫平得乾乾淨淨。
“衛國,你這老陳家的秘方水,真是神了。每次喝完,身上都有使不完的勁兒。”蘇凝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眼底閃過一抹異彩。
“神不神的,能護住你們娘倆就行。”陳衛國咧嘴一笑,直接在馬路邊單膝蹲下身。
“衛國,你幹什麼?”蘇凝一愣。
“鞋帶開了,別絆著。”陳衛國毫不在意路人的眼光,利索地幫她繫好鞋帶,又順勢在她那有些浮腫的小腿肚上輕輕捏了兩下,幫她活血。
蘇凝眼眶一熱,心底那點回城的忐忑,被這個男人無微不至的細節徹底填滿。
走在前面的蘇浩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兩人這黏糊糊的勁兒,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姐夫……”蘇浩搓了搓手,連稱呼都不自覺地變了,湊到陳衛國跟前,壓低嗓音試探道,“你剛才在屋裡,到底跟我爸說了啥?我爸那人可是出了名的鐵樹開花難,你咋幾句話就把他給拿下了?”
陳衛國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想知道?”
蘇浩把頭點得像搗蒜。
“等你什麼時候能一拳打斷別人的鼻樑骨,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時候,我就告訴你。”陳衛國拍了拍蘇浩的肩膀,力道不大,卻震得蘇浩半邊膀子發麻。
蘇浩縮了縮脖子,腦海裡浮現出蘇凝說的火車上那血腥的一幕,頓時倒抽一口涼氣,趕緊閉上嘴,老老實實地在前面帶路。
這個姐夫,說不定還真有兩把刷子!
半個鐘頭後,三人進了市人民醫院那棟灰白色的三層住院樓。
濃烈的消毒水味混著中藥味直往鼻窟窿裡鑽。
蘇浩帶著兩人順著樓梯上了二樓,拐進一條昏暗的走廊。
“就在前頭那間,203病房。爺爺的腿在大西北被凍壞了骨頭,這幾天一直疼得睡不著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