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明連酸水都吐出來了，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貼著地面滑出去兩三米遠，重重撞在醫院門口的綠化帶花壇上，半天沒爬起來。
“滾。”陳衛國吐出一個字，連多看他一眼都嫌髒。
“少明！”林曉雅嚇得臉色蒼白，跌跌撞撞地跑過去。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周少明從泥地裡拽起來，轉過頭，指著蘇凝破口大罵。
“蘇凝，你太過分了！少明好歹是物資局一把手的兒子，你就不管管你這個鄉下來的野蠻男人？真要把人打出個好歹，你們蘇家吃不了兜著走！”
蘇凝站在臺階上，一隻手護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另一隻手緊緊攥成拳頭。
面對曾經閨蜜的指責，她非但沒有半點露怯，反而往前逼近了半步。
“林曉雅，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
蘇凝下巴微揚，那股子大戶人家培養出來的清冷傲氣，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我弟弟被他當街踹跪下的時候，你怎麼不嫌過分？我男人要是在這個時候連個屁都不放，眼睜睜看著小舅子捱打，那種廢物男人，我蘇凝才不要！”
“今天打得好！就是打殘了，我們蘇家也認賠！”
這番護短的話乾脆利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曉雅臉上。
陳衛國偏過頭，看著蘇凝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俏臉，心底那叫一個舒坦。
這媳婦兒，沒白疼！關鍵時刻槍口一致對外，這才是能當賢內助的料。
周少明捂著斷掉的手指，疼得直抽涼氣，惡毒的眼神死死盯著陳衛國和蘇凝。
“好……好得很！蘇凝，還有你這個泥腿子，你們給我等著！”
周少明咬牙切齒，唾沫星子亂飛：“在這南城，敢動老子，老子要是不把你們蘇家整得家破人亡、灰溜溜地滾回窮山溝，老子就不姓周！曉雅，扶我走！”
兩人互相攙扶著，像兩隻喪家犬一樣，灰溜溜地鑽進停在路邊的吉普車，一腳油門跑得沒影了。
等那輛吉普車消失在街角，陳衛國這才轉過身，大步走到蘇浩跟前。
他單膝蹲下，大手直接撩起蘇浩的褲腿。
膝蓋上磕破了一大塊皮，滲著血絲，好在沒傷到骨頭。
“嘶——”蘇浩倒抽一口涼氣，卻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他一把抓住陳衛國的胳膊，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此刻全是不加掩飾的狂熱崇拜。
“姐夫！你剛才那招太牛了！咔吧一下就把那孫子的手給廢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厲害！”
這聲“姐夫”叫得那叫一個順溜，完全沒了之前的牴觸。
可興奮勁兒剛過，蘇浩的臉色又一點點垮了下來。
“姐夫……咱們今天是不是惹大禍了？”
蘇浩嚥了口唾沫，聲音帶上了幾分顫音：“周少明他爹可是物資局的一把手，手裡捏著全南城的緊俏指標。咱們蘇家以前雖然風光，那孫子天天求著我們，可現在剛平反，家底全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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