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刻寂靜的深夜,沈雲鳶看著眼前幾乎佔據了整片走廊的傀儡,他們的視線極其詭異地齊刷刷落在她的身上。
前方是密密麻麻擋住她去路的傀儡,而她的身後是某人那冰涼到毫無溫度的體溫。
在他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配上她眼前所看見的一幕,簡直就是驚悚至極。
讓她忍不住頭皮發麻,渾身上下都升起了一股驚悚之感。
沈雲鳶承認她確實是被他嚇到了,但是驚嚇過後她這才意識到至始至終她都沒有離開他。
是他將她拖入了幻境之中,甚至於她一路上看見的所有人都是他的傀儡。
沈雲鳶覺得她是該生氣的,因為他騙了她。
但奇怪的是,這一刻在驚嚇過後,她心中升起的並非是怒意,而是幾分酸楚。
沈雲鳶站在那兒,感受到身後某人那大掌落在她的腰腹,緊緊將她摟住。
他整個人緊緊貼著她,好似生怕下一秒她就會消失一樣。
“師姐……”
他聲線幽幽地喚著她,隔著衣料她感覺到他那冰冷的體溫。
這一刻,沈雲鳶只是平靜的開口問道:“那阿昭準備怎麼做?”
他要如何對待她?
聽著沈雲鳶這平靜的話語。
謝昭以為她在發現這一切都是他在欺騙她後,她會生氣、會憤怒,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師姐沒有生氣、沒有憤怒,只是語氣平靜問他打算準備怎麼做?
那一瞬間,他心中積攢了百年的不甘與委屈,好像變成了一場笑話。
他幾乎是賭氣似得將環在她腰際的手臂收緊,語氣帶著極度的扭曲與不甘:
“我要把師姐鎖起來,鎖在我身邊,師姐哪也去不了,不讓任何人窺視師姐……”
“讓師姐日日夜夜只能看我一個人,師姐身邊只有我只能有我,整個天地就只有我跟師姐兩個人……”
“我會一直一直陪在師姐身邊,生生世世、永生永世……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誰也……不能……”
身後謝昭的話一字一句傳進她的耳中。
沈雲鳶聽著他說的話從一開始冰冷不甘,到後面裹挾著滿腔委屈,直到最後徹底化為了顫抖的哭聲:
“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
“……師姐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告訴你在靈脈修復成功的那一刻……你的身體會越來越來差……”
“為什麼不告訴我那所謂的天道一直在阻攔我們……”
“沈雲鳶……你為什麼要一個人承受這一切……”
“當我對你的愛化為恨時,你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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