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鳶,我可以幫你。”夜無咎抬起眸子看向她,那眼中閃現的是她看不透的神色,“但那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你確定你要選這條路嗎?”
“師兄,我有的選嗎?”
夜無咎啞言,他給她算過的,她沒得選。
他給她算的那卦象,每一步每一個選擇明明都是正確,可到頭來結果卻都是死局,必死的結局。
好似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即將撥開雲霧春暖花開之時,又將其摁回了必死的結局。
夜無咎到底出生於卦術世家,他的此等天賦是刻在骨子裡的,他從未見過這樣詭譎的卦象。
一開始他以為是自己技術不精,直到他將此卦象傳給了他的千里之外的兄長,兄長見多識廣,必定能解此番卦象。
可沒想到兄長在看到這卦象後瞬間變了臉色,怒斥罵他是不是想要他死,並且告訴他當年父親就是因為這卦象差點丟了命。
明明只是一個小小的卦象,怎會涉及到窺探天道?
夜無咎:“我可以幫你,但你的靈脈被謝師弟的靈血餵養了十年,短期內戒斷是很難的,更何況你殘缺的靈脈還未徹底修復,你要如何說服你的兄長?”
“兄長如今在北境為我尋藥,短期內不會回來的。”沈雲鳶說完這話,便靜靜的看向夜無咎。
她知道夜無咎既然閉關了整整五日,他若沒有解決之法,是不可能來找她的。
夜無咎瞧著少女那眼神,就知道她定然知道他是帶著法子來找她的。
夜無咎扶著額頭嘆息了一聲:“要是知道我命中有此等一劫,當年就不該跟那老頭來你們青玄宗。”
夜無咎口中的那個老頭,自然是他的師尊千聖長老,曾被譽為青玄第一聖手,當年讓年幼謝昭做她藥引的法子,就是千聖長老提出來的。
千聖長老和她父親沈玄青乃是多年好友,若是千聖長老還在世,沈雲鳶說不定能從千聖長老口中探出一點口風。
只可惜千聖長老在六年前便已經圓寂,也就是為何沈雲鳶不得不找夜無咎幫忙了,因為他是千聖長老唯一的徒弟。
夜無咎從衣袖裡掏出了一個小瓷瓶遞給了她,“這瓶是在你戒斷靈血時可以給你抑制痛楚的藥。”
沈雲鳶聽言,順勢就要接過,夜無咎那拿著藥瓶的手卻往後退了退。
他神情認真的看著面前的少女道:“雲鳶,是藥三分毒,你對謝昭的靈血有依賴,要想徹底戒斷他的血,還是要靠你自己。
這瓶裡面只有三顆藥,幫你熬過前三個月戒斷的痛苦時期,吃完之後剩下的中後期戒斷就要靠你自己的了。”
“好。”沈雲鳶點了點頭,將那藥瓶握在手中,又問他:“我想強行修補我的靈脈,師兄可有法子?”
強行修補?!
聽了少女這話,夜無咎臉色瞬間一變,“你不要命了!我先前就跟你說了,一旦你不再服用謝昭的血,你目前體內的靈血只夠你再活三年。如果這期間多服用些滋補的仙草靈藥,說不定還能多蓄個一年半載的命。
但你若強行修補靈脈,萬一失敗了……”
沈雲鳶一下子抓住了重點:“所以說強行修補靈脈是可以的?”
夜無咎聽了少女這話,後知後覺自己竟然被她給探出了口風。
他陰沉著臉,道:“沈雲鳶,我不會幫你強行修補靈脈的,你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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