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鳶本以為那謝氏龍族的家主謝燼驍前來青玄宗是有要事問她,可沒想到他只是問了一個問題,便同仙盟會的人一同離開了。
在他們離開後,沈知徽將一樣東西遞給了她。
沈雲鳶接過那東西一看,臉色驟然一變,是仙盟會發布的一張有關謝昭的通緝令。
沈雲鳶語氣怒道:“這太過分了兄長,怎麼就單憑他有一半的魔族血脈,就認定他和魔族勾結,這不公平?”
沈知徽嘆息了一口氣:“這些我都知道的阿鳶,但是他入魔打傷宗門弟子也是事實,再加上如今整整一個月都沒有訊息,仙盟會不得已才會如此。”
沈雲鳶目光緊盯著手中那張通緝令,捏住紙張的手忍不住收緊。
阿昭,你究竟在哪裡?!
*
魔界。
漆黑的夜幕之下,一輪血月懸掛於夜幕之下。
魔殿之中,濃郁的血腥味充斥著整座宮殿。
偌大的寢殿之內,暗紅色的鮮血遍佈,魔兵、魔獸的殘肢滿地,看上去觸目驚心。
男人坐在上方的椅子上,玄黑色的衣袍鬆鬆搭在肩頭,他垂著眼,指腹拿著一塊速素布,不急不緩地擦拭著劍刃上的血跡。
暗紅的血跡順著鋒利的劍刃緩緩暈開,又被布料一點點擦拭乾淨。
殿內光線昏暗,他的半張臉隱匿在陰影之中,只露出冷白膚色的下顎線,周身籠罩著的攝人戾氣,讓跪在下方的魔兵們不寒而慄。
蒼戾走進殿內時,眼前瞧見的便是這一幕。
尤其是在他走近之後,坐在上方的男人在察覺到動靜,掀起眼皮子朝著他看過來時,那猩紅的雙眸裹挾著未退的殺意,讓蒼戾心中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過短短一個月時間,他這侄兒謝昭竟然已經瘋成了這樣。
蒼戾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目光看向地上直接被斬首的魔兵大將軍,臉色不由變了變:
“黑煞並沒有犯事,你殺他做什麼?!”
聞言,坐在椅子上擦拭著劍刃的謝昭動作一頓,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語氣冰冷道:
“吵,他話太多了。”
蒼戾臉色一黑,完全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殺了黑煞。
“你——”
“怎麼?”謝昭抬起眼皮子看向他,冷聲道:“我殺不得他?不是叔叔你幼時教我的嗎?對於那些忤逆我的人,都——得——死!”
聽著男人口中吐出的話,蒼戾此刻臉上的表情也忍不住僵了僵。
他就知道謝昭這生來就是魔丸的小王八羔子,哪怕他那戀愛腦發作的兄長月寂無在這小魔丸誕生之日便強行封印住了他體內的魔氣,想得到一個正常的兒子。
但不過魔丸就是魔丸,生來便是壞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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