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強最終還是爬上了牛車,不過這個時候他是真的累得跟狗一樣,滿臉大汗不說還不停的吐著舌頭。
“你個狗東西,咱們好歹也是沒出五福的堂兄弟,你用得著這麼整我嗎?”
周立強看著周圍舒服地躺在架子車上的人,滿臉憤憤不平,私底下他都懷疑周文是他爺爺的親孫子了,
要不然這貨明明比自己小,爺爺為什麼還非要讓自己聽從他的調遣?
“你當初找我事的時候怎麼不念著是堂兄弟了!”
周文躺在車上,吊兒郎當的吐出了嘴裡的狗尾巴草,滿臉的不在乎。
“你………我那是一時矇蔽!”周立強嘴硬的回道,捱了頓毒打他也明白自己被利用了。
“咦~白知青是我的!白知青是我的!”周文故意嬌聲說道,那模樣要多賤就有多賤,連前面的傻根都呵呵的憨笑了兩聲。
“我再也不理你了!”周立強說不過,扭過頭生悶氣,但是卻被周文一腳給踹在屁股上。
“滾去前面帶路去,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
以後跟著我混,娘們隨你挑,想挑哪個挑哪個!”
“真的!”
被踹了的周立強也不生氣,扭個身子跟個哈巴狗一樣,滿臉期盼地問道:
“那個白知青行不行?我就喜歡她身上那股勁兒,瞅著可得勁了!你把她弄到副業隊來唄!”
“你真是一個賤皮子!好好幹活,等我滿意了,我就幫你調!”
周文沒好氣地一腳踹過去,他怎麼也想不到這騷貨竟然喜歡白冰盛氣凌人的那種勁兒。
又捱了一腳的周立強也不惱火,乖乖地跑到前面和傻根一起坐在車架上帶路。
周文又躺回了車上,雙手枕在腦袋後面,翹著二郎腿,看著天上的殘月和緩緩升起的太陽,心中莫名的安定,
這種安定不是房子帶來的,不是金錢帶來的,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周文心想這也許大概就是鄉愁吧,只有在這塊祖祖輩輩生存過的土地上,他的心裡才會如此的安定吧!
隨手在路邊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周文扯起嗓子吼起了豫南地區的山歌:
“天上星星朗朗稀哦~
莫笑窮人穿破衣~
黑夜也有長和短~
河裡蓮花開不齊~
三十年河東轉河西。”
正在前面打瞌睡的周立強被歌聲嚇得一哆嗦,嘟囔了一句:毛病!
但是他話剛說出口,就看到旁邊傻根惡狠狠的眼光,瞬間閉上了嘴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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