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志,咱們關係也不算遠,我就說......就說有沒有可能在我們龍鎮大隊這邊也招幾個人過去當工人?
放心,我們不要工錢,管吃管住就行!”
這話一齣,周文直接就驚訝得張大了嘴巴:“不是,黃隊長,龍鎮大隊都已經窮成這個模樣了嗎!連飯都吃不上了?”
周文這話說的太直白,屋裡的幾個大隊幹部臉色都有些漲紅,尷尬不已地低下了頭,就連剛才臉上一直堆笑的大隊長黃淼也不例外。
周文話剛出口,就自知失言,連忙拍了一下嘴巴,連聲解釋道:
“別......別介意! 我沒那個意思,就是說你們怎麼連工錢都不要了?”
黃淼聞言嘆了一口氣:
“我們這邊人多地薄,而且大部分都是河灘地和山地,以前還能走街串巷唱一唱皮影戲,給家裡掙點口糧!
但是現在這幾年你也知道的,那些東西都被打成了封建迷信,是糟粕......”
後面的話黃淼沒說,但是周文也知道,本來就勉強靠唱皮影的手藝填飽肚子,但是這些年皮影不讓唱了,那日子的難處就可想而知了。
黃淼抹了一把眼淚,好像也破罐子破摔了, 聲音帶著踉蹌地說道:
“也不怕你笑話,實話跟你說吧!
這些年我們大隊的人過得苦啊,那是真的苦,每年都有不少老的為了省糧食偷偷地上吊!
假如事情不是一兩件,而是時不時都有發生的!
就村子裡面那些孩子在外面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那不是沒辦法嗎,窮啊,活不下去呀!
地裡的產出就那麼多,還得有一些上交上去,除了交公糧,我們也就只能在河裡打打魚了。
但是那個魚賣不出去啊,下面的各個公社,哪家水塘水庫裡沒魚?自然不會買我們的。
而縣裡更是去不得,去一次被打投辦的抓一次,錢沒掙到,反倒要交罰款。”
周文見他也感受到了作為大隊長的無能為力與自責,便抿了抿嘴唇,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黃隊長,多的話我也不說了,我聽說你們大隊有很多人家有牛皮,我帶了一車糧食過來,全部都給你們換了。
最起碼......最起碼能讓一些人不餓肚子吧!”
“真的!全都給我們換了,那得換多少牛皮呀!”
黃淼一聽這話眼睛都亮啦,他剛才之所以露出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其實就是在打周文那車糧食的主意。
那車糧食足有上千斤,要是留在他們大隊,今年很多人都不用餓肚子,
但是黃淼也是知道周文的身份的,所以並不敢強來,
在見到周文還會古禮之後,知道這位心中還像老一輩一樣秉持著仁義之心,
黃淼就把大隊的難處擺到明面上說一說,希望能多留下一些糧食,哪怕用其他的東西去換都行,哪怕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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