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出了大隊部，喊上傻根和宋狗蛋，跟在了黃靈兒的後面。
在最前面的黃靈兒時不時回頭看向周文，一直想說些什麼，但是猶豫了好久才問到：
“周知青，你收那些牛皮幹啥？
那些東西可值不上什麼大價錢，可別到時候最後虧了。”
周文好奇地看了一眼這個皮膚有點黝黑但是卻十分光滑的女孩，微微一笑：
“謝謝黃同志關心，我們工廠最近要開發別的專案，所以看看能不能用黃牛皮做成一些東西出來賣！”
“做東西出來賣，那牛皮除了做皮影還能做啥？”
黃靈兒有些好奇地問道，在她從小耳濡目染的認知裡，好像牛皮就只剩下做皮影這一個用途了。
難得見性格這麼淳樸的小妞，周文也來了興趣，笑著解釋道：
“那做的可就多了，做皮鞋、做包包，做皮帶，甚至還能做衣服來著。
而且這些東西在城裡還可貴了，那些外國人特別喜歡這些玩意！”
“外國人？那不就是資本家嗎？那不是壞人嗎？咱們的東西也能賣給他們？
周知青，你給他們做生意，小心被抓起來的。”
黃靈兒驚訝地張大著嘴巴。
這小妞真是淳樸到家了！
周文拍了拍腦門，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本來打算給她解釋一番的，但是看見對方細枝結碩果的身材，又閉上了嘴巴。
“得了，你大你有理，你說的都對來著！”
“啥~啥大不大的？”
黃靈兒沒聽清，一臉茫然地問道。
“沒，我是說外面的國家很大，有很多國家，也不全都是資本家來著。
有有錢的，也有窮的，還需要咱們國家去救濟的。”
“咱們國家還去救濟別人？”黃靈兒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問道。
“那可不，救濟的地方還挺多呢，南邊的猴子，還有非洲的大老黑，還有歐洲那個什麼旮旯的......”
周文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黃靈兒聽著，腦袋卻慢慢地低了下來，小聲地嘟囔道：
“咱們自己都餓死人了，還要去幫人家呀？”
周文聞言一怔，沉默了下來，這個問題他沒辦法解釋，
他沒辦法和一個沒出過公社的鄉村小妞講解國際局勢，講解陣營，講解意識形態，講解世界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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