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啦!被我氣死的?”
一聽到這話,周世明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
“你瞧瞧你能的?你還能把人給氣死?
他的身子骨早就垮了,都拖好幾年了,這幾年一直都不管大隊的事,只掛名來著!”
周文聽完,卻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因為我而被氣死了,那我可就罪過了!”
周文實在是怕呀,別的老頭被氣死了也就無所謂,這個宋老頭,他不一樣。
宋老頭不光是老革命,而且還是大隊的幹部,威望很高的那種,要是被他氣死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要是因為這事兒引起宋家和周家的對立,那他以後的小日子也就別想過得舒心了。
雖然宋老頭曾經強力反對過建設工坊,但那也是對事不對人,屬於個人的眼界和認知問題,周文心中並沒有多少憤恨,所以哪怕後來宋狗蛋來到工坊,周文也是把他給留下來了。
“那現在咋弄?”
周文攤了攤手,皺眉問道。
他們現在正在商量的是皮革廠工人名額的事情,
本來周文打算這次皮革廠招 三十個人,龍鎮大隊那邊出 十五個熟練工,周家這邊出 十個,剩下來的 五個留給王家,畢竟王家那邊是早就說好的。
煙霧的繚繞中,大隊長周世民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想到了老友那晚的請求,沉吟片刻後說道:
“再加 五個名額吧,問問宋吉他們要不要。”
周世民這麼說,周文自然不會反對,反正人多幾個少幾個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要不是不好解釋糧食和各類物資的來源,他恨不得建一個萬人大廠,把這附近吃不起飯的鄉親全都弄進去上班。
大隊的老書記走了,於情於理都得上門去磕個頭表示一下,
哪怕周文是從城裡來的,也跟著周世民後面,跟著隊伍一起來到了第四生產隊所在的宋窪村民小組。
這個年代提倡簡辦,所以葬禮規模不是很大,只是簡單的搭了一個靈棚,棺材前面綁了一隻大公雞,而大公雞的前面只綁了一個剛用陶土做成的火盆,
來弔唁的賓客,年齡比較大的,或者和過世的人同輩的,就會鞠個躬,上前在火盆裡燒幾張紙,年齡小的,只會跪下磕三個頭,在火盆裡燒幾張紙,
最後棺材出門的時候,由孝子摔碎那個燒紙的火盆,表示逝去的人和塵間的一切俗事全部了卻了,這也是摔盆的由來。
宋四毛沒有後代,較為親近的也只有宋吉這個侄子了,所以宋吉是披麻戴孝的,
見到人群中的周文跪下磕頭燒紙錢,旁邊陪跪的宋吉臉上多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神情,
宋四毛雖然是因為身體的疾病走的,但是要說跟周文一點關係沒有,那也是扯淡,
要不是周文發東西的行為給宋四毛氣到了,這老頭應該還能再撐一段時間。
不過要因此怨周文,那也怨不上,人家那是做好事,給鄉親們發補貼,天王老子來了也挑不出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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