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貼著顴骨，指尖沒進鬢角。
他下頜繃得緊，被她用拇指輕輕一蹭，僵硬的線條才一點點軟化下來。
“你為什麼總把自己放在必死的位置上？我們不能一起好好活嗎？”
“你為什麼就不願意相信我？相信我們？”
晏沉沉默了很久。
淨房裡的水汽凝成水珠，從樑上那盞羊角燈的下方滴落下來，“嗒”地砸在水磨石地面上，碎成一朵極小的水花。
“在這條黑路上，我從不覺得我自己必死，甚至無比篤定我最後會贏。”
“我信我能把這天下奪來送你。”
他抬手覆上她捧著自己臉的那隻手的手背，指尖輕輕釦住她的指縫。
“可當我的計劃裡有了你，我就開始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可能萬一，我不敢賭。”
“所以我要你承諾我……永遠不再這樣做。”
“我不配，其他人更不配。”
蘇軟張了張嘴，想反駁。
可話還沒說出口，他便微微偏過頭去，側臉蹭了蹭她的掌心。
“答應我。”
蘇軟咬住下唇。
他對她攤開得那樣徹底，像一柄刀把刀背遞到她手裡，刃口卻坦然地朝著他自己，她反倒不知該往哪裡落了。
“你放心。”
她鬆開唇，有些賭氣地別開眼。
“沒有你我也照樣能好好活，若真有那麼一天，我才不會管你呢。”
“好啊。”
晏沉滿意地彎起唇角。
“你要說到做到。”
又蘸了一點藥膏，繼續給她塗另一隻膝蓋上的淤青。
蘇軟真的很想撓他的臉。
真霸道！
憑什麼那麼霸道？！
她在心裡氣鼓鼓地想：死吧去死吧，我才不在意，我才不會再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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