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應你的事本王都會做到,謝知寧的仇本王也會幫你報。”
提起謝知寧,謝允衍心口一痛。
他垂在身側的手抖了抖,慢慢跪倒在地,朝晏沉端正地叩首。
“多謝殿下。”
……
訊息傳進宣政殿時,晏雲季正在暖閣裡臨帖,筆尖懸在紙面上將落未落,聽了祿安的稟報便停住了。
“全數送去了北境?”
祿安躬著腰,聲音壓得低。
“是,攝政王手腳極快,押運隊今晨便已裝車出發,一件沒留全送走了,半點沒往自個兒私庫裡放。”
筆尖那滴飽蘸的墨墜下來,在宣紙上洇開一團不規則的黑漬。
“原來他把心思放在這兒的。”
晏雲季擱下筆,將面前那張廢紙胡亂揉作一團,信手丟到一旁。
“永安侯是個空銜,手中並無實權,可沈家三代經營,每日入賬的數目,怕是比朕的內帑還要多。”
“他倒會挑,拿沈家的錢去補北境的窟窿,一舉兩得,既除了眼中釘,又填了無底洞,真是好手段。”
他頓了頓,又微微眯起眼。
“不過……沈括那個老東西,骨頭可硬得很,這等關乎沈昭野清白的大事,會這麼輕而易舉地認了?”
祿安斟酌著措辭,“回陛下,據大理寺那邊傳回的訊息……攝政王下手極狠,是讓謝太傅用了重刑的。”
“永安侯兩條腿廢了,十指指甲被拔了個乾淨,認罪書上的字全是咬著筆管一字字描的,滿紙都是血。”
“永安侯夫人受不了這個打擊……昨兒送回府後便瘋了。”
晏雲季聽完靜了片刻,又一笑。
“朕這位小皇叔……”
“還真是個天殺的魔頭啊。”
他偏頭看向窗外,入冬的天色灰濛濛地一片,半點光都看不到。
“當年父皇為博一個賢德的名聲,把他留了下來,沒有趕盡殺絕。”
“也不知他若活到現在,看到自己親手養大的這頭狼,把大乾朝堂攪成這副模樣,會不會後悔……”
祿安不敢接話,將頭埋得更深。
晏雲季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開口,“朕記得,沈昭野那些舊部,都被打散編入各軍了?”
祿安立刻答道:“是,沈小將軍獲罪被貶弋北後,麾下幾支親兵便被打散重組,分編至各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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