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的目光終於從蘇軟臉上移開,微微偏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雲陽。
那是秦沐陽在的地方。
自打知道蘇軟和秦沐陽之間有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後,晏沉便一直派人緊盯著秦沐陽那邊的動靜。
倒也不是什麼好意,他只是習慣把一切可能威脅到蘇軟的東西都握在掌心裡,一絲一毫也不肯鬆懈。
許久不曾來信,此刻驟然聽到“雲陽”二字,心裡便狠狠跳了一下。
他轉身出去。
接過信後,指尖抵住封口處利落地一揭,抽出裡頭的信紙展開。
信中只說了一件事。
秦沐陽突然昏迷了。
兩日前還好好的,晚間還在溫棚裡侍弄那幾畦新菜苗,可第二日一早,便發現人已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
大夫看遍了,從鎮上到縣裡,又到府城,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晏沉看著那些字,握著信紙的手指慢慢收緊,紙頁邊緣在他指腹間皺成一團,又被他指節絞出幾道裂痕。
兩日前。
正是除夕那夜。
晏沉喉間湧上一股腥甜,還沒來得及壓,一口血便從口中噴出來。
鮮紅濺在那張信紙上,將“不省人事”四個字洇成一片模糊的暗紅。
“王爺!”
秋池嚇得臉色驟變,慌忙上前一步想要去扶他,卻被晏沉抬手擋開。
他又看了一遍手中的信。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難怪龍老說她傷口在好轉,脈搏也在恢復,卻偏偏一直醒不過來。
原來她的魂,不在這裡。
晏沉偏頭將嘴角那點殘血隨意蹭在袖口上,轉身快步走回室內。
龍老手中拈著銀針,針尖懸在合谷穴上方一寸處,正要落下去。
晏沉幾步跨到床邊,伸手將龍老那隻拿針的手腕,往旁邊一撥。
銀針偏了半寸,落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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