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強嘴角那點油光還在,眼眶倒先熱了一圈,又趕緊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勁兒咽回去,笑著拍回去一掌。
“行!姐妹大氣!”
說著真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來,封皮邊角都磨毛了,翻開裡頭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有用炭筆圈的標記。
“你別說,你那大反派寫的發財大計我好好研究過了,那人是真有點東西的,一環扣一環,連運輸和銷路的彎彎繞都替咱們盤得明明白白。”
張大強手指在冊子上點點戳戳地比劃著,“就是太糙了,缺細節!”
“我自己又結合咱的種植計劃細細優化了一遍,什麼時候育苗、擴棚,什麼時候出第一批菜、什麼時候搭上那條商路,我全都一一排好了!”
“你別看種地這事兒瞧著土,真要經營起來那也是一套一套的,你只管等著做你的大富婆吧,咱姐妹倆早晚把大乾一半的錢都攥手裡!”
蘇軟被她這豪情壯志感染得心潮澎湃起來,放下茶杯也跟著拍桌。
“說得好!”
兩個人一對上眼,不知是誰先“姐妹”了一聲,便又撲上去抱在了一起。
“你可真牛!”
“你才牛!”
“你最牛!”
“你最最牛!”
廊下,晏沉負手站在窗欞外頭。
裡頭倆姑娘鬧鬨鬨的笑聲隔著一層薄薄的明紙,毫無阻礙地傳出來。
“你真牛你真棒”之類的話顛來倒去沒完沒了,也真不嫌牙酸。
他聽著,嘴角卻彎了一下。
衛風站在他身後半步,從窗縫裡飛快往裡覷了一眼,便見那兩道身影正纏在一起晃來晃去,一派熱火朝天。
他收回目光,斟酌著開口。
“王爺,那礦……”
“無妨。”
晏沉偏了偏視線,淡淡地往廊簷下那溜融了大半的殘雪看去一眼。
“北境那邊催得急,橫豎我也是要起這批煤出來供冶鐵製兵的,礦握在我手裡還是軟軟手裡,到底都是我在用,不過是她高興一下的事。”
當初蘇軟一提要送秦沐陽出京種地,他便故意將人引去雲陽,明面是允他去種田紮根,實則存了兩重心思:
一是將人擱在眼皮底下盯著,免得那具殼子裡不知裝著的什麼小鬼翻出什麼浪來,把蘇軟給拐跑了。
二是確實是瞧中了那塊地底下的東西,借這由頭,把他的人手名正言順地送進那片荒山周圍踩點開礦。
只是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秦沐陽殼子裡鑽出來那小鬼,居然這麼有本事,一鍬下去就把礦給翻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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