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嶺笙的話如一道冰冷利刃，狠狠剖開了整個人族仙門萬年以來的偽善皮囊。
廣場上死寂一瞬，隨即，所有落敗在地，滿身狼狽的宗門宗主，盡數抬首。
一雙雙眼底盛滿陰戾的眸子，死死怒視著身姿挺拔，血染衣襟的江嶺笙。
滔天怒意瞬間席捲一眾仙門高層。
在他們眼中，江嶺笙今日所作所為，無異於公然叛出人族，勾結外敵，傾覆正道根基。
一名執掌大宗的宗主咬牙撐著重傷的身軀，鬚髮凌亂，面色鐵青，死死盯著江嶺笙，厲聲怒斥，聲震四野。
“江嶺笙！你好大的膽子！”
“你這是光明正大站隊魔族，偏袒異族，背叛人族億萬修士！”
“身為人族翹楚，身負仙門厚望，你不念人族養育之恩，反倒勾結外敵禍亂仙門，你居心何在！”
其餘宗主紛紛附和，聲聲怒斥。
“沒錯！江嶺笙狼子野心，早已心懷異心！你不配為人族修士！”
“今日之亂，皆因你一人而起！你才是傾覆人族根基的罪魁禍首！”
漫天問責之聲鋪天蓋地，可面對斥責怒罵，江嶺笙眼底沒有半分怯色，唯有一片清明冷冽，坦蕩無畏。
他微微抬眸，掃視這群身居高位，享盡仙門香火，卻背地裡造盡滔天罪孽的掌權者，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背叛人族？”
“我從未背叛過人族蒼生，我背叛的，只是你們這群披著正道皮囊，禍亂世道的蛀蟲與惡人。”
他聲音清朗，穿透漫天嘈雜怒罵，響徹整座仙盟廣場。
“何為正道？不是身居宗門高位，口誦仁義道德，承襲仙門名頭！”
“心懷蒼生，護佑弱小，懲惡揚善，守世間安寧，方為正道。”
“可你們呢？”
“你們為權欲，為掌控天驕，為穩固宗門地位，捏造仇恨，屠戮凡塵，虐殺稚子，囚禁異族！”
“你們殘害的，是無數本該平安喜樂，安穩一生的凡間少年，是無數本該降生世間，無辜純粹的鮮活生靈！”
江嶺笙目光掃過全場，眼底悲憫與決絕並存。
“我不是在幫魔族，我只是在救這個早已被你們腐壞徹底的世道。”
“我只是在替所有被你們的私心權欲，卑劣算計，無辜慘死，含恨而終的蒼生，討一個公道。”
擲地有聲的話語落下，全場驟然一滯。
無數仙門弟子怔怔佇立原地，心神震顫，他們腦中一遍遍迴盪著天幕曝光的鎮魔塔慘狀，松硯鎮屠城的真相。
孰正孰邪，孰善孰惡，眾人心中，早已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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