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
“我父尊當年以神魂祭陣，引渡六界眾生入幻境之後，知曉全部真相的，唯有上古殘存的幾位六界至尊。”
“而上古那場覆滅修羅族的大戰，根源便是修羅殘餘勢力妄圖解封罹闕，顛覆幻境天地。”
“上古至尊為杜絕萬世後患，才傾力出手，屠滅修羅一脈，想要徹底斬斷禍根。”
“那場浩劫終結之後，上古至尊盡數隱退坐化，世間唯一留存，洞悉所有始末真相的人，除了我，便只有師尊一人。”
夜無咎聞言驟然一怔，腦海瞬間捕捉到一處被忽略的關鍵資訊，眉頭驟然蹙緊，滿眼疑惑地看向他。
“等等。”
“修羅族滅族浩劫，發生在我尚未降生之前無數歲月。”
“可按你所言，彼時整片天地，早已身處歸墟渡妄輪的幻境之中。”
他眸光沉沉，疑點明晰：“那你，到底活了多少歲？”
楚雲鑑視線微微偏移，下意識避開他探究的目光，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紅，神色帶著幾分心虛躲閃。
夜無咎見他躲閃迴避，眉頭皺得更緊，語氣沉了幾分。
“快說。”
被他逼得無從躲避，楚雲鑑輕咳兩聲，掩飾心底的窘迫，嗓音輕淺，帶著幾分無奈妥協。
“也沒有多大，也就……剛好是你的三倍而已。”
夜無咎：“……”
他一時竟有些失語，心底莫名湧上一股荒謬又無語的情緒。
三倍？
他縱橫六界數萬載，那這人豈不是活了二十幾萬載？
活了這般萬古悠長歲月，竟然乖乖擠在師門第五的位次，這人到底是怎麼心安理得裝嫩萬年的？
楚雲鑑望著他凝滯失語，滿臉無言的神色，眼底帶著幾分淺淺的心虛，輕聲解釋。
“從前一直是師尊將我帶在身邊撫育長大，我父尊以我血脈封印罹闕，排布天地大陣後，便將我全權託付給師尊。”
“師尊為保我安穩，對外一直直言我尚未破殼出世，無人知曉我的真實年歲，直至師尊收養了大師兄。”
“往後師尊開創歸墟神闕，最初本打算將我收為首座大弟子。”
“可歸墟神闕開山那日，我初見你，心底便傾慕好感。我不願你我初遇之時，年歲差距懸殊，讓你心生隔閡疏離。”
“於是我懇請師尊退讓位次，師尊這才將我安置在師門居中之位。”
夜無咎聽完，徹底無言以對，心底覺得有些好笑。
從前清冷高深的仙尊形象，瞬間碎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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